第二百七十二章 鏡泊尋幽影初現
一日,在爭分奪秒的療傷與繃的籌備中倏忽而過。
長白山營地依舊籠罩在肅穆之中,但那大戰後的死寂與絕,已被一種更為尖銳的警惕與而不發的力量所取代。張天師與空見神僧坐鎮延吉,一方面繼續主持大局,淨化殘餘,安人心;另一方面,則憑藉各自深厚的人脈與底蘊,發一切力量,暗中追查“虛淵之隙”與“萬魂祭”的線索,並對部進行著滴水不的甄別。
中央營帳,吳道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雖仍有疲憊未盡,但那混沌生滅的意蘊已重新穩固,太初道上的裂紋在“魄巫湯”和自不懈的運功下,癒合了七七八八,只是神魂深那縷被冥河反噬留下的冰冷,依舊如芒在背,需要時間慢慢磨滅。
他看向對面榻上的崔三藤。經過安魂息壤一夜的滋養與他之前四秘同運的打底,恢復的速度令人驚喜。淨世蓮華清輝已然重新流淌周,雖不及全盛時期磅礴,卻純淨而堅韌,眉心那枚蓮心印記穩定地散發著溫潤芒,只是臉仍有些許蒼白,顯是本源尚未完全復原。
“覺如何?”吳道起,走到榻邊。
崔三藤也睜開眼,微微一笑,宛若清蓮初綻:“已無大礙,行無虞。這安魂息壤果然神異。”起下榻,活了一下筋骨,雖氣息仍有些虛浮,但行已然無礙。
“如此便好。”吳道點頭,目銳利起來,“時間不等人,我們即刻出發,前往鏡泊湖。”
“鏡泊湖?”崔三藤眼中閃過一瞭然。昨日推演所得的“鏡湖倒影”,結合東北地理,最負盛名且帶有神秘彩的“鏡湖”,無疑便是那座由火山熔岩阻塞河道而的、水平如鏡的高山堰塞湖。
“不錯。”吳道攤開一張古樸的皮地圖,指向長白山脈西北方向,“據此三百餘里,便是鏡泊湖。其湖面如鏡,倒映天山,素有‘北國明珠’之稱,更兼其形於火山活,地脈奇特,暗合‘界壁之薄’、‘念影織’之象,極有可能便是線索所指之地。”
兩人不再耽擱,與張天師、空見神僧及烏長老簡單代後,便悄然離開了營地,並未驚太多人。此行貴在秘,打草驚蛇殊為不智。
出了長白山結界範圍,吳道手“山”字秘訣,低喝一聲:“地寸!”
腳下山河彷彿自行收,兩人形化作兩道模糊的流,著林海雪原,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雖因傷勢未復,無法達到巔峰速度,但也比尋常風飛行快上數倍。
不過半個時辰,一片浩瀚如海、平如鏡的巨大湖泊便映眼簾。正是鏡泊湖。時值冬日,湖面並未完全封凍,大部分割槽域依舊保持著深沉的墨藍,倒映著周圍覆雪的山巒與湛藍的天空,果然宛如一塊巨大的寶石鏡面,靜謐,幽深,得令人心醉,卻也著一說不出的孤寂與神秘。
兩人在湖邊一僻靜的山崖上落下形。寒風吹拂,帶著湖水的溼潤氣息。
“好濃郁的‘鏡’之意蘊……”崔三藤著周圍環境,輕聲道,“湖水不僅倒映象,似乎……連靈氣、乃至一微弱的魂念波,都能映照。”
吳道運轉歸墟之瞳,眸中混沌暈流轉,仔細審視著這片巨大的湖泊。在他的視野中,鏡泊湖並非單純的水,其湖面之下,織著無數細而複雜的能量脈絡,有地脈之火殘留的餘溫,有水屬靈氣的溫潤,更有一極其晦的、涉及空間與映象的奇異法則在緩緩流淌。
“湖心區域,能量最為異常。”吳道指向湖泊中心那一片看似平靜無波的水域,“那裡的‘倒影’之力最強,空間結構也最為薄弱,彷彿……存在著一層看不見的‘’。”
“眾生夢境織……”崔三藤閉上雙眼,放開薩滿靈覺,不再知質世界,而是嘗試那冥冥中匯聚於此地的、無數年來遊客、居民、乃至飛禽走留下的意念殘影,或稱“念影”。
片刻後,睜開眼,眼中帶著一驚奇與確認:“沒錯!此地匯聚的‘念影’遠超尋常地界,尤其湖心之,各種喜悅、驚歎、寧靜、乃至恐懼、傳說引發的臆想……織在一起,形了一片獨特的‘意念場’,雖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並與此地特殊的‘鏡’之法則產生了共鳴!”
“鏡湖倒影,眾生夢境織之地……”吳道喃喃重複著推演得到的線索,目鎖定湖心,“看來,那‘虛淵之隙’的口,或者說與之相關的關鍵,就藏在這鏡泊湖的倒影與念影之中!”
如何進?強行破開空間?顯然不行,那樣只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甚至可能徹底毀掉這脆弱的口。
“需以‘鑰匙’開啟。”崔三藤沉道,“這‘鑰匙’,或許便是極致的‘靜’與‘信’。”
看向吳道:“我以淨世蓮華之力,平息周遭能量漣漪,營造絕對‘靜’域,並以其純淨之意,增強與此地‘念影’的共鳴。你則需找到那扇‘門’的‘鎖孔’。”
吳道點頭,明白的意思。他再次運轉歸墟之瞳,這一次,不再宏觀掃描,而是將察力凝聚到極致,如同最細的刻刀,一寸寸地“閱讀”著湖心那片水域的空間結構與能量流的細微變化。
同時,崔三藤雙手結印,淨世蓮華清輝自擴散而出,並非霸道地驅散什麼,而是如同最溫的水流,緩緩平湖面上因寒風而起的細微波紋,安著空氣中躁的靈氣,甚至將那紛雜的“眾生念影”都梳理得平和下來。漸漸地,以兩人所在的山崖為中心,方圓百丈的湖面,變得如同真正的琉璃鏡面,得沒有一漣漪,倒映出的天空與山影,清晰得彷彿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在這極致的“靜”中,吳道的知被放大到了極限。他摒除雜念,心神完全沉浸在對湖心空間的察中。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兩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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