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葬境迴溯前因
灰白濃霧翻滾如,瞬間吞噬了一切與影。吳道與崔三藤只覺眼前景象天旋地轉,腳下堅的祭壇地面忽然變得鬆、下陷,彷彿踏了無邊沼澤。霧氣中傳來無數淒厲的哭嚎、瘋狂的囈語、怨毒的詛咒,層層疊疊,直鑽腦髓。更可怕的是,這些聲音並非單純的神攻擊,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著二人的神魂空間。
“這是……將整個蜃樓千年吞噬的魂魄怨念,以幻境之力現化的‘葬魂霧’!”崔三藤聲音帶著凝重,眉心蓮印清輝流轉,在濃霧中撐開一片方圓丈許的淨土,但清輝邊緣不斷被霧氣侵蝕,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吳道左眼心燈之火熊熊燃燒,澄澈溫暖的芒勉強照前三尺霧氣。他看到霧氣中翻滾著無數扭曲的面孔——有驚恐絕的漁民,有癲狂嘶吼的修士,甚至還有一些形貌古拙、服飾迥異的古人魂魄,皆被此霧囚煉化,了這葬境的一部分。
“相字秘·觀微。”他右眼歸墟意蘊凝聚,試圖察霧氣本源。然而這葬魂霧結構極其複雜,怨念、幻力、井中蜃氣、祭壇古意、還有那枯骨頭頂暗紅晶的詭異能量,數種力量糾纏融,形了一種近乎“領域”的絕殺之地。即便是歸墟之瞳,短時間也難以徹底看穿。
“必須先破開這霧,否則我們會被生生耗死在此。”吳道沉聲道,雙手已在前結印。混沌氣流自他周竅噴薄而出,在頭頂凝聚,但這一次並非太極圖,而是一尊古樸厚重、三足兩耳、彷彿能熔鍊天地的——混沌鼎爐虛影!
“山字秘·煉虛鼎!”
鼎爐虛影嗡鳴震,一磅礴的吸力發,如同巨鯨吸水,瘋狂吞噬著周遭的葬魂霧!霧氣中的怨魂厲嘯更甚,拼命掙扎,卻難以抗拒鼎爐的煉化之力,被扯其中,在混沌道韻的碾下迅速分解、淨化,化作純的神能量與混沌氣流融為一,反而增強了鼎爐威勢。
然而,霧氣彷彿無窮無盡,從古井中源源不斷噴湧而出,更深傳來枯骨那沙啞乾的意念冷笑:“煉吧……煉吧……此霧乃蜃樓千年所積……萬魂所化……看你能煉得多……”
隨著它的話語,霧氣陡然變化!不再是無差別瀰漫,而是凝聚無數條灰白的霧蛇、霧箭、霧刃,從四面八方刁鑽狠辣地襲殺而來!更有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鎖鏈般的霧氣,悄無聲息地纏繞向二人的腳踝手腕,試圖錮行。
崔三藤鹿皮鼓急搖,鼓聲化作一道道金音刃斬向霧蛇霧箭。同時將鷹首神杖往地面重重一頓:“地脈通靈·固本清源!”杖底靛藍寶石芒滲祭壇石,試圖通地脈,卻發現此地地脈早被古井和祭壇徹底扭曲、封鎖,本無法借力。
“此地自一界,與外界隔絕!”心中一沉。薩滿之多借自然之力,此地卻如無之萍。
數道霧刃突破音刃防,直刺崔三藤面門!吳道影一閃,已擋在前,右手虛握,混沌氣流凝聚一柄古樸長劍。
“醫字秘·斬妄!”
劍並不絢麗,卻帶著一“藥到病除”“斬斷虛妄”的純粹道韻,橫掃而過。襲來的霧刃霧蛇與劍接,如同積雪遇沸湯,瞬間消融。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
枯骨盤坐井邊,幽綠魂火靜靜燃燒,雙手印訣不變,彷彿在欣賞一場困之鬥。它頭頂的暗紅晶明滅閃爍,每一次閃爍,古井噴出的霧氣便更加濃郁一分,霧中幻化的攻擊也越發凌厲詭異。甚至開始出現一些半實的存在——由霧氣凝聚的、披古甲計程車兵,騎著骷髏戰馬的騎士,手持法杖的森巫師……它們沉默地列陣、衝鋒,配合著無形的霧刃鎖鏈,攻勢如!
吳道與崔三藤背靠背作戰。吳道劍縱橫,混沌鼎爐懸頂,不斷煉化吞噬,但霧氣補充的速度竟快過煉化!崔三藤則不斷變幻薩滿秘,時而以“靈咆哮”震散霧兵,時而以“淨魂火”灼燒霧鎖,甚至嘗試用“攝魂調”反向控霧氣中的殘魂,卻收效甚微——這些殘魂早已被徹底煉化,只剩殺戮本能。
“這樣下去不行!”崔三藤呼吸微促,“那晶與古井、祭壇連一,是此葬境的核心樞紐!不破晶,霧氣不絕!”
吳道何嘗不知。但他幾次試圖突破霧海攻擊枯骨,都被那無窮無盡的霧兵霧刃和神出鬼沒的霧鎖回。那枯骨本看似一不,實則氣機與整個葬境相連,稍有異便會引來雷霆反擊。
“需找到破綻,一擊必殺。”吳道眼神銳利,大腦飛速運轉。卜字秘的靈覺提升到極致,在無數攻擊與能量流轉中捕捉那一閃即逝的契機。同時,他也在仔細觀察那枯骨,尤其是它天靈蓋的暗紅晶,以及它方才提到的“第二世東海幽靈仙島”。
第二世……那是在林夏那一世之前,更加久遠的迴。吳道努力回溯著因為真靈重塑而變得有些模糊的更深層記憶碎片。東海……幽靈仙島……吞噬船隊……
忽然,幾幅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滔天巨浪中,一座被灰霧籠罩、時時現的島嶼;島上有一座巍峨卻破敗的宮殿,殿中有一個披海藻般長袍、面容藏在影中的影;無數水手和修士登島後便再未出來;最後,是自己(那一世的份似乎是個遊方道士)與一位穿魚皮祭袍、手持骨杖的年輕薩滿(崔三藤那一世!)聯手,以一場慘烈的祭祀,引海底火山發,將整座島嶼連同那宮殿主人一起沉海底……
那宮殿主人的氣息……與眼前這枯骨,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種控迷霧、吞噬生靈靈魂的特!
“原來是你!”吳道眼中寒,“東海幽靈島的‘霧真君’!不,你現在這副模樣,連‘真君’都算不上了,不過是一被冥河力量侵蝕控的傀儡枯骨!”
枯骨魂火猛地一跳,意念中傳來強烈的緒波,混雜著憤怒、怨毒,還有一被穿底細的驚惶:“你……竟還記得……那一世……若非你與那薩滿賤人……壞我修行……我早已……霧化登仙……何至於……淪落至此……人不人……鬼不鬼……與這汙穢之……共生……”
它頭頂的暗紅晶似乎應到其緒劇烈波,閃爍得更加急促,散發出的能量也帶上了一暴。
“共生?”吳道抓住關鍵詞,“看來你當年並未被徹底滅殺,殘魂逃逸,躲這渤海深的上古祭壇,想借古祭壇與蜃氣修復己。卻不料引來了冥河力量的關注,這顆‘種子’找上了你,與你殘魂、古祭壇、天然蜃井強行融合,把你變了維持這片蜃樓、為它汲取此界生靈魂力的‘工’!”
吳道的話如同利箭,刺穿了枯骨最後的遮布。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意念尖嘯:“工?!不!是我……在利用它的力量……重聚魂……再現霧仙道……待我……徹底煉化此……便能……超迴……為……真正的……霧中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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