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鏡海心淵
吳道掌心那一點微小的灰點，在他按下手掌的作中，彷彿被無限拉、膨脹。
沒有驚天地的鳴，沒有席捲一切的能量風暴。只有一種絕對的、彷彿連存在本都被重新定義的寂靜，以他的掌心為中心，向著下方的十二尊龍魂金甲，向著那森的“逆鱗殿”，向著更後方的黑暗，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
那十二道凌厲無匹、帶著凍結與撕裂之威的戟芒，最先及這片擴散的“寂靜”。
然後，它們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憑空湮滅，連一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
接著，是那十二尊高達三丈、通由奇異金屬與強大龍魂煉製的龍魂金甲本。
它們保持著舉戟衝鋒的僵姿態，凝固在原地。覆蓋全的漆黑重甲，連同裡支撐的金屬骨架、錮的龍魂核心，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抹去的鉛筆畫，從最外圍開始，迅速變得明、虛幻。甲冑上猙獰的龍首面甲無聲碎裂、消散，出下方空的黑暗；厚重的金屬部件片片剝落、化為虛無；那兩點象徵著被錮龍魂的猩紅魂火，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熄滅。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詭異與恐怖。彷彿這片被灰“寂靜”籠罩的區域，瞬間剝離了所有“固有”與“存在”的概念，迴歸了某種最原始的、不可言說的“無”。
僅僅一息之間，十二尊煉神後期、足以讓尋常修士大軍止步的龍魂金甲，徹底煙消雲散，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原地，只留下一片格外乾淨、甚至連空間都顯得異常“平”、彷彿被仔細拭過的區域。
“逆鱗殿”那兩扇開的、由黑鐵與骨骼構的猙獰大門，同樣未能倖免。門扉、門框、門楣上雕刻的惡龍圖案、鑲嵌的邪異晶石，如同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最終化為烏有，只留下一個禿禿的、邊緣異常整齊的巨大門。
門之後，殿的景象暴無。並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扭曲的黑暗。黑暗中，約可見無數懸浮的、或大或小、形態各異的暗紅水晶，如同星辰般點綴，卻又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邪異波。更深，有沉悶如雷的心跳聲傳來，每一次搏，都讓整個山、乃至腳下的白玉階梯微微震。那是被汙染的祖龍魂源，與定海神針被逆轉力量衝擊時，產生的恐怖共鳴！
而在那片黑暗的最中心，兩點猩紅如、巨大如日的“龍目”，驟然發出更加刺目、更加瘋狂的怒意與殺機！一個冰冷、沙啞、充滿了扭曲惡毒與難以置信的聲音，如同無數鏽蝕的刀片刮著靈魂，從那片黑暗中轟然傳出：
“混——沌——道——韻？！你竟敢……損我金甲！毀我殿門！壞我大事！找死！！！”
聲音的主人，顯然便是坐鎮此地的敖妄核心爪牙，那一直於“逆鱗殿”深的恐怖存在！
隨著它的怒吼，殿黑暗中那些懸浮的暗紅水晶，齊齊發出刺目的邪！無數道細的、如同管般的暗紅能量線，從水晶中延而出，在虛空中瘋狂織、纏繞，瞬間凝聚一隻遮天蔽日、完全由暗紅水晶與邪異能量構的、生有九指、指尖流淌著粘稠黑的巨大魔爪，帶著撕裂空間、汙穢萬的恐怖威勢，穿過門，朝著階梯盡頭平臺上的吳道，狠狠抓來！
魔爪未至，一令人窒息的威、刺鼻的腥、以及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惡毒詛咒，已然如同實質的水，將整個平臺淹沒！
這一爪的威力，遠超之前的龍魂金甲，赫然達到了煉虛層次！而且蘊含著濃郁的“淵墟”邪力與龍族怨念，歹毒無比！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煉虛修士重創甚至擊殺的恐怖一擊，吳道臉上卻並無懼。剛才那一式“開天闢地”，雖然消耗了他近乎七的混沌道韻與心神，卻也讓他對自道韻的領悟與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他清晰地覺到，丹田那枚新生混沌道種，在經歷此番“創生”與“歸無”的洗禮後，不僅沒有萎靡，反而更加凝實、斂、深邃，表面流轉的灰之中，那些細微的、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奇異符文虛影，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此刻，面對這遮天魔爪，他並未選擇再次施展消耗巨大的“開天闢地”，甚至沒有用“歸墟指”。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抬頭，向那呼嘯而來的毀滅之爪，眼中混沌氣旋緩緩旋轉，深邃如古井。
就在魔爪即將臨，爪尖那粘稠的黑幾乎要滴落在他額頭的剎那——
吳道忽然了。
他抬起左手，並非格擋，也非攻擊，而是對著那遮天魔爪，虛虛一引。
作輕，不帶毫煙火氣，彷彿只是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混沌歸墟——引·逆流。”
隨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語，一奇異的、彷彿能引導萬、逆轉因果的玄妙道韻，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及了那遮天魔爪最核心的能量流轉軌跡。
下一刻，令那殿中恐怖存在目眥裂的事發生了！
那隻蘊含著它煉虛級力量、混合了“淵墟”邪力與龍族怨念、足以開山裂海的遮天魔爪，在及那奇異道韻的瞬間，竟然如同被一隻無形卻至高的手輕輕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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