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第471章 夜逐(1)

作者:她說煩人精·1個月前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夜逐

月亮升到頭頂的時候,吳道進了山。

長白山的夜不安靜。風從山坳裡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遠哭。林子裡有鳥,不是白天那種嘰嘰喳喳的,而是一種短促的、尖銳的聲,一聲一聲的,像是有人在敲一空心的竹子。地上鋪著厚厚的松針和落葉,踩上去綿綿的,沒有聲音,但偶爾會踩到一枯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山谷裡迴盪,能把人自己嚇一跳。

吳道走得不快。他沒有用真炁趕路,那東西得省著用。丹田裡還空著一大半,道果轉得慢悠悠的,像一頭老牛拉著破車。口那朵黑蓮在黃綢包裡不安分,花瓣一張一合,隔著黃綢都能覺到那氣,涼颼颼的,像揣著一塊冰。護符和它挨在一起,青芒時亮時暗,和黑蓮的氣較著勁,誰也不讓誰。

手腕上那紅繩系得很,勒得皮有點發紅。繩子舊了,發暗,但系在手腕上暖暖的,像是有一看不見的線,從手腕一直延到山外,延到某個地方。他知道那線的另一頭拴在誰手上。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到了第一道山樑。

站在山樑上往下看,兩邊的山谷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月被雲層遮住了,天很暗,星星也看不見幾顆。但遠有東西——不是燈,不是火,而是一種幽幽的、綠瑩瑩的,像是鬼火,又像是狼的眼睛。那在山谷深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向他招手。

吳道盯著那看了很久。那不是鬼火,也不是狼的眼睛。那是黑花的芒。黑花在吸氣的時候,花瓣邊緣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很淡,淡得像螢火蟲,但在夜裡格外顯眼。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向北邊移

清玄就在那裡。

吳道加快腳步,往山谷裡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難走。山坡很陡,碎石和枯枝鋪了一地,踩一步一步。他抓住旁邊的灌木枝條,一點一點地往下溜。灌木的枝條上有刺,扎得手心疼,但他顧不上。眼睛一直盯著那點綠,生怕它消失。

快到谷底的時候,腳下一,整個人往下出溜了丈把遠,被石頭刮破了一道口子,膝蓋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蹲在地上,膝蓋,緩了口氣,繼續往下走。

谷底是一條幹涸的河,河床上的石頭大大小小的,被水衝得溜圓,踩上去打。河兩邊是的灌木叢,枝條橫七豎八地出來,颳得裳沙沙響。那點綠就在前方,不遠了,大概只有二三百步。

吳道蹲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口。符紙是“息符”,能遮住上的氣息,不讓清玄發現。他以前不怎麼用這東西,覺得費事,但現在不得不用。真炁沒恢復,打不是清玄的對手,只能悄悄地跟,找機會。

好符紙,他貓著腰,順著河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百步,那點綠突然停了。

吳道也停下來,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屏住呼吸。

前方,河拐彎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瘦高個,灰道袍,背上一把劍。月從雲層的隙裡下來,照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竹竿在地上。

清玄。

他站在河中央,手裡捧著一朵黑的花。那花比他之前收集的那些都大,足有海碗大,花瓣張開了一半,花心裡的黑張著,正在吸什麼東西。花的邊緣,那層綠比別的花都亮,亮得有些刺眼。

清玄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花,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他的臉在綠的映照下,慘白慘白的,像一張紙。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和畫像上的人已經不太像了。三十年的,加上那些邪的侵蝕,把他的臉磨了一副骷髏架子,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繃在上面。

“出來吧。”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吳道沒有

清玄慢慢轉過頭來,朝著吳道藏的方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不是綠的,也不是金的,而是一種渾濁的、灰白,像是死魚的眼睛。

“吳門主,我知道是你。”他把黑花收進懷裡,從背上拔出長劍,“你上的龍脈氣息,隔著三里地我都能聞見。你那道息符,擋得住氣,擋不住龍脈。”

吳道知道藏不住了,從石頭後面站起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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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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