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第7章 鬼市(1)

作者:她說煩人精·27天前

第七章 鬼市

吳道靠在松樹上,從懷裡掏出那顆蓮子,看了看。蓮子還是的,溫熱,微微跳。他把蓮子口,斑痕又淡了一點。

“三藤,”他著氣說,“黑水潭下面,至還有幾十顆蓮子。我們今天只撈到了一顆,但證明了蓮子有效。等我多準備一些東西,再下去撈。”

崔三藤搖了搖頭。“道哥,今天那些臉已經暴了。如果再下去,它們不會給我們機會。幽冥蓮是它們的命子,它們不會讓我們把蓮子都撈走。”

吳道把蓮子收進懷裡,拍了拍口。“那就想別的辦法。把那些臉引開,或者把它們鎮住。一定有辦法。”

崔三藤看著他,忽然笑了。

“道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總是拼命往前衝,不管前面是什麼,先衝了再說。現在你會想別的辦法了。”

吳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可能是老了。也可能是怕了。不能再出事了,你還在呢。”

崔三藤出手,在他口輕輕捶了一下。“走吧,回家。侯老頭該等急了。”

兩人沿著山路,往分局的方向走去。

天快黑了,西邊的天空被夕了橘紅,雲一層一層的,像梯田一樣整齊。風吹過鬆林,松濤陣陣,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說話。

吳道走在前面,一隻手按著口,著那顆蓮子的溫度。蓮子在他懷裡一跳一跳的,像一顆小小的、溫熱的心臟。

他想,總有一天,他會把印記徹底清除。把淵墟留給他的東西,一件一件地還回去。

不是因為它可怕,而是因為那是別人的東西。他是吳道,不是誰的鑰匙,不是誰的印記,不是誰的棋子。

他是吳道。

從黑水潭回來之後,那顆的蓮子只撐了三天。

第一天,蓮子在吳道口的印記上,溫熱,微微跳,像一顆小小的、溫馴的心臟。印記的從濃黑變了深灰,邊緣開始模糊,像墨滴進了水裡,正在慢慢化開。吳道覺得口輕鬆了許多,那種一直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減輕了大半。

第二天,蓮子的溫度降了下來,從溫熱變了微溫,從微溫變了涼。跳的頻率也慢了,像是一個快要耗盡電池的鬧鐘,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弱。印記的淡化速度也慢了,深灰了淺灰,模糊的邊緣不再擴散,像是一幅畫被水泡了一半,就晾在那裡,進退兩難。

第三天早上,吳道醒來的時候,發現懷裡的蓮子變了灰白的表面佈滿了細的裂紋,像一顆被太曬乾了的果實。他用手指輕輕一,蓮子碎了,化一撮白末,從指下去,落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他低頭看了看口的印記。

淺灰。還在。比三天前淡了很多,但還在。

他穿好服,走出房門。崔三藤已經起來了,正蹲在院子裡洗臉。用葫蘆瓢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慢慢倒在手上,臉,水珠順著下滴在地上,把青石板洇溼了一小片。抬起頭,看見吳道站在臺階上,臉不太好。

“蓮子化了?”問。

吳道點了點頭,在旁邊蹲下,也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臉。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一顆蓮子只能撐三天。”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要把印記徹底清除,至還需要十幾顆。”

崔三藤沉默了一會兒,把葫蘆瓢放回水缸邊上,用袖子臉上的水珠。晨曦照在臉上,眉心的銀藍芒若若現,像一顆還沒有完全熄滅的星星。

“黑水潭下面至還有十幾顆。問題是那些臉。它們把幽冥蓮當命子,不會讓我們輕易撈走。上次我們只撈了一顆,它們就暴了。如果再下去,它們不會給我們機會。”

吳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不下去。把東西引上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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