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大房間此刻裝著臥室的東西,連那架鋼琴都搬了過來。
房間面積大,傢俱顯小又顯,整個房間看起來空空的,陸猙大概是把繁星園掏空平移過來,不講裝修風格地一腦塞進這棟冰冷的大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宋枕星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來,沒有半點睡意,睜著一雙眼睛看前方。
本來還想把床換了。
沒想到到中州還得睡這張。
在床上輾轉反側,從左轉到右,對陸家每個人都有一定的瞭解,唯陸猙,這個小說世界的意外,真的很難破局。
沒想到陸猙在陸家會寵到這個地步,燒了白獅樓,他還能保下,也沒被剝奪掉繼承人的資格。
看來,要把水攪得更渾一些。
宋枕星在床上又翻了個,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下意識地攥被子,隨即平緩心朝門口過去,只見陸猙敘靠在門上,上又換了一純白的寬大,領口鬆散,出一些紗布的痕跡,一張臉憔悴不堪,黑眸幽幽地朝來。
他在門上靠了好一會,像是休息夠了,才朝走過來,步履沉重。
宋枕星沒起來,就這麼看向他,“想跟我一起睡?”
“嗯。”
陸猙應了,卻沒上的床,而是將目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那是之前被擺在房間外的一張二人座休閒沙發,陸猙俯下,單手到沙發底部,將沙發拖到的床邊,然後洩力地坐下來。
因著背上的傷,他連往後靠都不能,就這麼坐著緩解疼痛不適,臉上依然沒什麼,十分沒神。
良久,他將抱枕放到一旁,整個人淺淺蜷著側躺下來,看著低聲道,“姐姐,晚安。”
“……”
典型的沒苦吃。
宋枕星轉過去,背對著他。
房間裡的暗下來,很快陷一片黑漆,很空曠的涼意在四下游走,往上的每個孔裡鑽,讓說不出的不舒服。
就好像隨時有什麼會在黑暗中冷冰冰地跳出來。
可能是因為的自由限在異國他鄉。
如果沒有陸猙,現在已經接回趙婉玉,躺在自己的家裡,每天就想著賺點錢,空了再同許璧坐一起喝一杯……
而不是躺在這種鬼地方。
轉仰躺在床上,抿得的。
“姐姐睡不著?”
陸猙發啞的嗓音在黑暗空的房間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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