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恍過神時，臉上溼嗒嗒的涼。
比反應更快的是陸猙的手，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淚，嗓音嘶啞，“姐姐在為我哭麼？”
“……”
宋枕星低頭看去，淚中看著小男孩的虛影又蹦又跳地往前走，他回過頭來，面容是模糊的。
來中州後，不晚居里沒有一張他小時候的照片。
不晚居空得一無所有，哪怕來了之後，繁星園的傢俱也只能添一星半點。
而這一星半點，已經足夠讓他扭曲而獰地攥著，死活不放。
閉了閉眼，眼淚墜落下來，砸在臺階上。
這一刻，對陸猙什麼怨都沒了，清空得乾乾淨淨，同一個早就死掉的小鬼談什麼自由、尊嚴、真誠、健康關係……
找回自己的聲音，“陸猙，我們這輩子都被困住了，出不去了。”
“……”
陸猙挲著指尖的溼意，眼底紅得不像話。
“就這樣吧。”
他被困在七歲那年，被小鬼纏住。
宋枕星輕嘆著說完，從樓梯上站起來，頓時覺得自己一骨頭正在快速地腐朽。
轉往樓上走去，沒走幾步，腳下一，摔跌在臺階上，痛意折磨著骨，疼得撕心裂肺。
“宋枕星——”
陸猙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
宋枕星痛得咬，眼前黑了黑，再睜眼時，需要凝神才出現的小說虛影忽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影張牙舞爪地撲到眼前。
驚了一跳，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陸猙看著的腳抵在臺階邊緣，連忙一把摟住，再抬眼就見雙眼發直地看著前方，眼裡出驚恐。
“怎麼了？”
他擰眉問道。
宋枕星看著前方扭曲的影回正，形書頁的金邊緣，上面還是一片空白。
後面的劇已經崩盤，早就被抹去，消失在小說裡。
而發生過的小說劇停在陸訓直死亡，陸家鬥未這一頁，但最後一句變了，變——
【燈下，程浮白端正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寫下書，裡邊有對親人的關懷，有對許璧的不捨。
他拿起旁邊的手槍，死於這個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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