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片影籠罩下來。
陸猙站到了邊，拿起杯子接上水喂到邊。
宋枕星就著杯沿喝水漱口，男人低沉平直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我以為，你一直在我的糾纏中反覆進進退退，其實在你發現我真實份那一刻開始，你就徹底不喜歡我了。”
“……”
宋枕星將水吐掉，裡的氣味不再那麼難。
“後來你所有的進，所有在我看來對我的在意……其實都是你在可憐我。”
救他，為他辦葬禮，提示他該選擇死亡，不肯親手殺他……都是在可憐他。
就連不告訴他自己在可憐他……也是在可憐他。
像在可憐流浪的一隻貓，一隻狗。
無關。
宋枕星站在洗手檯前緩緩抬起臉，在鏡中看向陸猙的臉。
陸猙站在旁，腹部還留著，他低眸看著，面容蒼白，卻是很安靜的眼神。
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這樣的目。
他平時連平靜、溫和都顯得詭異、瘋顛、歇斯底里，此刻那種安靜卻不帶任何附加條件，就只是一種非常普通的鎮定。
見看自己，陸猙緩緩轉頭，在鏡中對上的眼，薄微。
“我終於完全猜對你了，是麼？”
他安靜地詢問。
他早就失去那點勉強能稱之為的好度。
“……”
宋枕星沉默，從他手中接過水杯又喝一口。
“能不能告訴我，最喜歡我的瞬間是哪一個？”陸猙輕聲問道。
他不再反覆試探的現在，而是在問關於過去，似乎是終於認了不喜歡他這件事。
宋枕星目微恍，眼前閃過一片清涼的水花，淡淡地道，“壽樹港的潑水節。”
“……”
陸猙站在那裡，反應依然很安靜，只跟著回憶了下那天的、水柱，溼的兩個人……
原來，他在最喜歡他的時候，被識破騙局。
宋枕星放下水杯，陸猙忽然站到後，從後圈住的肩膀，低頭上的臉頰。
宋枕星站在那裡看著鏡子，在他漆黑的眼裡解讀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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