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這才恍過神來,抬起腳繼續往前走去,在圓籠前蹲下來,拿出匕首割下水草、綠網,從圓口往裡看去。
男人就這麼蜷著躺在裡邊,水珠滴滴嗒嗒地落在他黑的襯衫上,印出一塊又一塊的溼漉痕跡。
他長睫輕覆閉上的雙眼,薄淺抿,一張年輕的臉蒼白得近乎明,唯有口淺淺的起伏能看出一點生息。
宋枕星呆呆地看著,然後再次拿開水草,繼續用匕首去割他周圍的束縛。
水珠落在眼上,似一滴淚開,濡溼了睫。
陸猙睜開眼,眼中霧彌散,幾乎看不到一點眼白的痕跡,他抬起眼,就看到一片影籠罩著他。
似下了一場小雨,水不停地往他臉上淋。
那影挪開一些位置,有線照過來,刺得他刀割一般的疼。
眼前是恍惚的,深邃的湖水還在層層疊疊地晃,長髮的髮尾掃下來,白皙小巧的下顎,嫣紅的,瑩潤的耳朵,耳小小的,像能進來……
陸猙的長睫了,失神地看著。
見他睜開了眼睛,宋枕星作一下停下來,手指握住匕首,一雙杏目睨向他,驚詫於他眼底的紅。
驀地,他從籠中朝出了手,冷白的皮下青筋明顯,帶著溼氣的修長手指一下攥了的角。
“……”
宋枕星呼吸一滯。
他的手指一點點用力,仰頭看向,凝結的眼委屈到了極致。
“你怎麼才來……”
“宋枕星,你怎麼可以才來……”
他的聲音抖得破碎,像一針綿綿地刺,扎過周管,痛得尖銳。
看著這樣的陸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猙卻從圓籠裡撐起,淋著水珠爬出來,猛地就朝懷裡撲過來。
宋枕星見狀連忙將手上的匕首甩出去,甩完,就被他重重地撲倒在草地上,冰涼的溼氣頓時包裹住,陸猙倒在旁,死死錮住的腰,薄胡地印在的耳朵上,拼命地呼吸著什麼……
宋枕星正要偏頭避開,抱住的人忽然一僵。
側目看過去,陸猙的臉往後避了避,戰慄的睫下,一雙染般的眼震驚地盯著,似是突然發現是真實的。
腰上的錮一鬆。
陸猙轉,整個人仰躺在草地上,眸子向上空,湖水沒了,是漫天燒紅的霞。
真的把他撈了上來。
宋枕星因驚駭而變得格外沉默,就這麼在他旁躺了好一會才坐起來,道,“回你的陸家去。”
他回來了,劇就都能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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