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弄完已經凌晨四點,宋枕星把大廳收拾了下,腰都有些直不起來,勉強衝了個澡衝去一氣後,往地上的被子一倒就睡了過去。
……
雨水從簷下一串串滾,構一片明的雨簾。
天漸漸亮了。
程浮白坐在門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看著雨霧遮了山壁,綽綽的,好像世上只剩下他和許璧兩個人。
為蜉蝣堂的一員,他再清楚不過陸家傾巢而出的可怕,可他等了一晚,沒有等到陸家的人。
他握著槍的手已經僵掉。
若是陸家發現陸訓容的死,是不可能這個時候還找不到他,除非有人幫他遮掩了。
程浮白的眼下浮出淡淡的青,面白若紙。
昨晚,他又同許璧吵了一架,他強勢地離開,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
最後兩人都吵累了。
許璧坐在沙發上,一字一句用力地道,“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有人開槍,我和宋宋都是搶著為對方擋子彈的人,絕不會出賣我。”
在的思維裡,宋枕星帶走陸訓容的是沒事的,哪怕那個年輕人喊四叔,也確信陸家人發現不了。
“程浮白,你不覺得你變了嗎?”
許璧紅著眼失地看向他,“自從做上這個陸家六爺,你就好像了一隻驚弓之鳥,陸家的任何風吹草都會讓你張到歇斯底里,你完全沒了從前的理智判斷,你不停想推我走,你懷疑我拿命相信的好友,你還殺了宋宋要保的人。”
“砰。”
手槍從他僵的手中落掉在地上。
程浮白看著門外的雨,遲遲未至的陸家手段讓他猛然醒悟。
所有人都說他厲害,說他能看穿人心,說他最是冷靜,可自從老爺子把他裹進這場風雨,他就只剩下了慌不擇路、疑神疑鬼。
他錯了。
可他……還來得及麼?
程浮白從椅子上站起來往房間走去。
床上一點隆起,許璧是個很倔的人,吵這樣還是不肯走,背對著他躺在那裡,枕上印出溼跡。
程浮白的心口泛疼,慢慢走過去躺到床上,從後將圈進懷裡。
“……”
許璧本沒有睡著,被抱住的剎那,睜著通紅的眼。
“對不起……”他低啞地開口。
許璧低眸看向腰間的大掌,抓起來就放到邊,張開狠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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