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猙低啞地開口，聲音都是碎的，繼續手去撥骨灰，一次、兩次、三次……
眼淚驀然砸落進石坑裡。
陸猙的手撐在玉盒邊緣再也撥不了，發白如死，“宋枕星，你能不能殺了我？”
“……”
宋枕星抓他的手臂。
陸猙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手上的末，審視自己的大逆大道，一字一字道，“我本來就不該存在，你殺了我也不用負任何責任。”
“……”
“讓我死你手上。”
他本覺不到自己的眼睛充，覺不到自己在落淚，繼續喃喃說著，“就當你報仇了。”
宋枕星用盡力氣把他沉下去的肩膀拉回去，手上他的臉近乎蠻橫地扳正過來，讓他不再看向石坑。
兩人跪在一起，陸猙被強行轉過臉，距離近到薄險險過的臉。
他盯著，黑的瞳眸完全被覆蓋，沒有毫生氣，溢位的淚哀求著，“宋枕星，你殺了我，我想死在你手裡。”
墓園裡靜極了，連點風都沒有。
宋枕星看他這樣，只覺得他已經被無邊的黑吞噬了。
他撐不住了，此刻連死亡對他來說都是賞賜。
他的軀在下墜。
宋枕星咬牙撐住他，單手捧著他的臉，忍下眼底的酸道，“陸猙你聽著，我跟你之間沒什麼恨不恨、仇不仇的了，你努力讓我活，我念你這份好，我收了。”
“……”
陸猙看著，眼神渙散。
“你四叔的結局改不了，不代表其他人的結局改不了，這條路還很長，你不能現在就垮下去，你垮了，陸家就徹底沒希了。”
“就是太長了。”
陸猙看著，滿是堅持不下去的死氣沉沉，“宋枕星，我走不下去的。”
他還要看多次自己親人的離開？他還要看自己造了多大的孽？
他連自己的骨灰盒都開了，還用手去撥……這世上，找不出比他更豬狗不如的人了。
“陸猙，你振作一點！”
宋枕星跪在他旁，說著停頓了下，又認真正地補上一句，“這條路，我陪你走下去。”
“……”
陸猙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裡講出來，深紅的眼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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