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猙聽著，有那麼一瞬，好似回到小時候。
老爺子將他從人群裡抓出來，按著他在最前面跪下，第一次向祖宗說明他繼承人的份。
那時候的他是怎麼做的？
他也跪在這個位置，高舉著香，用仍稚氣的聲音字字用力地道，“祖宗在上，陸猙為陸家繼承人必恪守祖訓，盡我所能護佑家族，團結族人，薪火相傳，綿延不盡。”
選擇守護家族的人最終生出自私的慾，背叛了家族。
即便將來陸家有復興的可能，也改變不了他背叛的事實。
“陸猙……”
他的胳膊被了下，陸明意一臉笑容地看向他，“敬香啦。”
陸猙從記憶裡走出來，手著三支香抵到額前，俯三拜，一陣沒由來的風穿堂而過，捲過祠堂裡麻麻的人，牆上黃紙被掀，似要剝離開一般。
供桌上的燭火搖劇烈。
“……”
陸猙面驟然轉白，直直盯著手中的香，猩紅的被吹得更亮，又似要極速暗下去。
煙霧飛。
彷彿是某種預兆。
可直到風消失在祠堂，他手中的香仍好好的，沒有滅掉，一切都像他的自我驚慌……
陸猙起，同父母、姐姐將香一齊香爐，整整齊齊，一未斷。
“請族譜！”
叔公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推流程。
……
宋枕星歪靠在車裡休息，一頭長髮垂在肩上，被緻妝容掩蓋的面容看起來氣很好。
許璧開啟薄毯蓋到上，瘀傷被到，宋枕星痛得一下睜開眼，見好友紅了眼眶忙道，“睡醒了。”
“真不知道你圖什麼。”
許璧聲音哽著。
線不上麻醉，全靠忍，忍到眼裡都要了也不回去休息，就在這裡等著。
圖什麼……
宋枕星抬眸看向窗外的長階，淡淡一笑，“從那次捅了葉錫安後，我錢賺了，把我媽照顧得很好，該吃的該玩的我都嘗試了，想做的想改變的我都盡全力了，沒留什麼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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