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記·其五
老馬猛地回頭，把金智媛往後拽了一段。
腳下就是萬丈深淵，碧綠的河流在峽谷底部無聲地流淌，仿似巨人的翡翠腰帶在其中鋪展開來。對面陡直的山壁上，鬱郁蒼蒼地生長著不知道什麼的植，很多都是濃濃的綠，也有一叢叢紅、黃的點綴其間。
老馬扯了扯金智媛系在手臂上的繩子，領著繼續向前了。
金智媛甩了甩劍上的水，把劍收回到了鞘中。一人一馬，順著峽谷的邊緣專心地走著。
遠的山壁上，幾條顯眼的瀑布無聲地在蔥鬱的植被中間垂下，儼然是給險峻的崖壁劈掛上了白的緞帶。
在崖壁邊緣走了一段之後，老馬又帶著金智媛回到了樹林之中。
這一段路比剛進來時的要好走很多，金智媛明顯覺到，在向下走了。
長久地在林之中穿行，金智媛緩緩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樹林的另一邊傳來了似有若無的水流聲，老馬的呼吸頻也率變得愈來愈快了。
金智媛主放慢了腳步，可是老馬卻拉拽著向前。
又這樣走了一會，金智媛這次聽見了真切的水流聲。隆隆的聲響越來越近，又一次看見了樹林的盡頭。
走出了樹林，冰涼的水珠撲面而來。那條白的緞帶看上去是從穹宇披下，緞帶的尾拍打在水面上激發出穿雲裂石的轟鳴。
金智媛像是闖進了雷暴的中心，辨不明方向，聽不清聲音。只能本能地跟著老馬走。
一連經過了好幾個壯麗的瀑布，金智媛從轟響中離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的服全溼了，老馬全也早早就溼了個遍。
金智媛著老馬溼噠噠的鬃，說：“今天就在這休息吧。”
老馬還想前進，但金智媛已經做了決定，強地把老馬按住了。
“我先生火，一會給你，”金智媛拍了拍馬屁，說：“我可答應了要照顧好你。”
老馬似乎明白了金智媛的意思，閉眼爬下，不再較勁了。呼吸慢慢地平緩下來。
生了火，金智媛才發現周圍零零散散地掉落了很多長劍。一些直直地立著，有大半截沒了地面，明明都是從崖壁上扔下來的，沒深度卻各有不同；一些從中間斷裂，只剩一半躺在地上，另一半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用丟棄的長劍和樹枝搭好了架子，金智媛把服換下來搭到架子上。又到河邊去打了水，河邊的石頭長了苔蘚，險些倒。
盛好了清冽的水放在火上，金智媛取出了軍馬餅和麻布放在一邊，又從隨的包袱裡取出了幾個大白饅頭。
金智媛抬頭看向頭頂，視覺上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崖壁，哪裡是天空。
這一段的河流平緩很多，讓人能夠深切地到夜晚的靜謐。藉著平穩的火，和著煮水的咕嘟聲和潺潺的流水聲，金智媛開始給老馬拭。
乾了老馬，水也已經涼了下來。金智媛敲碎軍馬餅，在水裡化了糊，端到老馬的跟前。自己則是坐在火邊啃起了饅頭。
~
灼熱的氣息撲到金智媛的面頰上，伴隨著響亮的雷鳴般的聲音。
金智媛一睜眼，整條璀璨的星河映的眼簾。天河沿著谷底唯一的天空延開去，此刻的崖壁與天頂涇渭分明。
金智媛看著星空，老馬站在邊看著。覺得自己和馬都是星群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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