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過海·其三（新修）
試劍大會如火如荼的進行到後半段，李樂天一路高歌猛進闖四強，呼聲也越來越高。
他使的是一種趙政從未見過的劍法，無法究其門派。偶爾趙政會覺得，李樂天不像在使劍。
李樂天分明帶了兩柄劍，但一直到目前為止，他背後的那把劍一直未曾出鞘過。趙政一眼看出來了他並非是能雙手持劍的劍客，也許那柄劍只是起到一種威懾，或是隻是為了有備無患。
沉思中，賀子安開了營帳大門的簾幕走了進來。他也進了四強，明日的戰鬥將會決定他的未來，關乎是否能夠進最後階段盟主之位的爭奪。
營帳中，除了他和趙政以外，還坐著另外三個人。文曲城陳家陳長貴、還有白家、仇家兩個當家的老人。
侍者上了水果，斟好了酒，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趙政看向離自己更近的賀子安與陳長貴。“這次大會，辛苦了大家。”趙政舉起酒杯：“趙某祝二位旗開得勝。”
兩個老人看向賀子安的眼神中略帶憤懣。如果不是龍亭鎮的變故，無論如何也不到賀家來與他們平起平坐。
五人飲盡碗中烈酒。
“請丞相放心，”陳長貴逢迎說：“只要賀公子明日了圍，我自會吩咐李樂天讓出盟主之位。”
趙政不置可否，大笑誇讚道：“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陳公子識人善用，是我朝之幸。”
“丞相謬讚了，”陳長貴趕回應道：“這李樂天本是城中的小鐵匠，上不得檯面。舍弟找他來，也只是為了替丞相分憂，上一道保險。”
“他現在呼聲可是很高。”趙政又轉向賀子安，“賀俠，你聽見了。陳公子可說了要給你讓位。耀門楣指日可待，你明日可萬萬不能懈怠了。”
賀子安立刻站了起來，抱拳道：“請丞相放心，杜太白與李樂天的比試我也看了不，小人有信心贏過他們。”
“你看你，陳公子都說了要讓你。”趙政笑著看向他，又轉向陳長貴：“江湖中人就是這樣，誰也不服誰。陳公子別往心裡去。”
“是小的失言了，既是丞相選定的人，那自然是有過人之。”陳長貴面帶歉意，他舉起剛滿上的酒碗向賀子安道：
“在下給賀俠賠個不是，也預祝俠奪魁。這一碗我就盡飲了。”
說完陳長貴仰起頭，烈酒咕嚕咕嚕地從脖子裡流淌到之中。
*
象玉蹲在山道邊。茸茸的松鼠靈巧地扭著軀，正順著一旁松樹的主幹向上攀爬。
松樹系在石之中，向著山外部生長。樹冠整個挑在逾五千尺的高空中。視線越過樹冠，繼續向前延展：那裡是兩面刀削般的崖壁。
崖壁的山石間還掛著白雪，是凝結的雨水。崖壁的底部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溪流，溪流不斷向前延，一直到萬里之外的文曲城。
即使在這裡，目穿過寬闊的崖壁間隙，也能看見那座自己幾度拜訪的都市。裴姜熙了揹簍的肩帶，晃晃悠悠地走向那株凌空的松樹。
揹簍裡發出玎玲鋃鐺的聲響。
“好久不見了。”
象玉過去，彷彿又看見了那個萬道劍戟揹負在的影。恍然間又回到了斜月山。
無論看見多次，腦海裡都還是出現那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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