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力同心·其一
蘇義山重重地飛出,像雨滴灑落。
在雲霞峰峰頂傾斜的石面上躺下,可以看到星河垂向遠的地平線。連揚起脖頸的氣力都不消多費。
此刻在辛叡恩的眼裡,這詩意的地界,卻是兇險過《三昧海經》的刀山。
再看向李樂天,趙政的攻勢驟雨一般,完全向他傾過去。自顧不暇的李樂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義山飛向崖壁的邊緣。
只這一剎那的分神,李樂天的子上又多出來六、七傷口。
幸而蘇義山並沒有直接飛到崖壁的外側,而是最終落在了靠近邊緣的地方。
辛叡恩抬起手,再一次當下來自禍心寶劍的攻擊。向後倒退了幾步,右手傳來鑽心的疼痛。低頭去,的虎口被震得開裂,汩汩的鮮順著劍首向下,依次淌過劍上三個鏤空的孔。
起初,還考慮著要前進,取下那柄掛在松枝上的長劍。但是很快,發現了自己的想法是如何地不切實際。連與那顆松樹維持現有的距離就已經是左支右絀了,遑論反攻向前,一舉將禍心寶劍收自己手中。
再看向頭頂,原本就不多的浮雲,也早就被禍心寶劍激發的狂風給散了去。
和李樂天,毋論是哪一方先堅持不住,留給對方的都是兩面包夾的局勢、毀滅的後果。維持現有的一對一,已經是們最好的選擇。
只是辛叡恩很後悔。因為疚和恥心作祟,選擇獨自赴約,事前沒有與賀、蘇兩人商議。現在不僅自己陷了困境,更是害得蘇義山了傷。
那張字條,並非李樂天所留,也不是趙政所寫。究竟是誰,引導上山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是子安哥在,局勢一定會大不相同吧。辛叡恩心想。
同樣懊惱的,還有李樂天。趙政集的攻勢讓他不過氣,連一丁點調整的機會都沒有。
他早就知道自己坐上盟主之位,會招來殺之禍。只是他還是太過大意,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他懊悔自己沒有多做防備,更懊悔自己把辛叡恩也拖了這般危險的境地。
橫豎都是不會有結果的,當初自己就不該向辛姑娘表心跡,那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李樂天心想。
但是他此時此刻,想得更多的,是怎麼樣才能讓辛叡恩離險境。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蘇義山的命,對他而言其實都沒有這麼重要。
李樂天全心地投,就為了在趙政的劍招之間尋找一個機會。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可是並不覺得自己會輸。從岌岌無名的鐵匠,到一騎絕塵的黑馬,他只用了不到三個月,他對自己的信心,現下就是巔峰。
李樂天堅信,即使是陷相持不下的局面,即使是自己陷了短暫的被,也一定是他先找到破局的先機。
但是,況很快變得更差。
辛叡恩眼見著蘇義山翻了個。那訓練有素、威武魁實的軀只要稍有靜,任誰都會注意到。
這個時間,辛叡恩親手點燃的松樹,火焰已經蔓延向毗鄰草木。第二株、第三株松樹被點燃。金的火,映照著夜空下的眾人,大有取代熠熠星的勢頭。
蘇義山翻過兩次。辛叡恩很快意識到蘇義山不是清醒過來了,而是完全失去了意識,正沿著斜面,向毫無遮擋的崖壁邊緣翻滾。
那訓練有素、威武魁實的軀正在向著深淵滾落。
蘇義山引以為傲的那塊壘分明、代表著力量的栗,伴隨而生的是尋常子難以企及的重量。他自豪的這份力量,正為將他推向滅亡的最大助力。
翻騰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完全聽不到辛叡恩的呼喊。轉眼間,已經到了崖壁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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