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盡全力·其一
辛叡恩在小時候也聽說過這樣的故事。遠離都城的地界上，山匪會時不時地跑到村鎮裡，把自己看上的姑娘帶回到山坳中。為妻為妾。
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即使是那個時候的辛叡恩也明白，只是因為他人的一時興起就要遠離家鄉，去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做他的妻子。從此一生都要與他過活。
稍微長大了一些以後，才知道其實這些離很遠。辛家是落魄了，但有賀家庇護，在城裡也有幾分地位。不用面對素未謀面的山匪，這讓鬆了一口氣。
和賀子安第一次見面是在指數之年。賀子安的父母很喜歡，不停地的頭頂。把頭髮得很油，辛叡恩當時心裡很厭惡。從那以後，辛叡恩就常到賀家習武。
賀子安很活潑，辛叡恩偶爾也會覺跟不上他的節奏。和賀子安一起的蘇義山就安靜得多，也更好懂。再後來，辛叡恩逐漸懂事，也明白了這個世界運作的一些規則。
是要嫁給賀子安的。覺得這樣也好，至賀子安這個人並不反。隨著賀子安在們那一方地界裡闖出了一些名頭，賀家、辛家的境況也眼可見地蒸蒸日上。
“我要去華山。”有一次練完了劍，賀子安這樣說。臉上一如既往地掛著爽朗的笑容。“我們應該擁有更大的世界。”
當時蘇義山和珂兒也在。辛叡恩也不知道他這個“我們”，究竟是指代的誰。
好吧，既然要去，那我們就去。他是這一帶最傑出的青年，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能力。辛叡恩也對他深信不疑。
說不定還能去文曲城看一眼。辛叡恩心想。
婚嫁和未來，都是自己的。但沒有一件是能夠決定的，其實也慢慢接了這個事實。
辛叡恩沒有想到是，自己最後不是要嫁給山匪，也不是賀家的子孫。此時此刻，屋外的狂風正在呼號，有細膩的黃沙從窗戶的隙裡鑽進來，堆積在窗框上。就是一桌子的表面，也有一點糙的。
整個房間都是喜慶的紅。紅的帳幔、紅的被子，地上鋪了紅的栽絨毯、梳妝櫃的銅鏡上掛了紅綢。就連桌上的茶，也是紅的。
“哎喲。”監兵一進屋，就嚷嚷起來。快步走到窗邊，把窗戶嚴嚴實實地合上。“我的好姐姐，和你說了風大別開窗。不然一會妹妹我就只能在沙堆裡挖你出來了。”
“有點悶。”辛叡恩有氣無力地說。
監兵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你又沒吃？”
不等辛叡恩回答，就扯開了嗓子喊：“來人。”
在外守候的婢推開了門。“西宮大人。”
“把這個收走，給辛姑娘重做一份熱的。”監兵擺擺手，吩咐道：“換幾個菜，這些菜辛姑娘不喜歡吃。”
辛叡恩皺皺眉，沒有說什麼。
婢取走了菜。監兵起關門，又折返回到辛叡恩邊坐下，開誠佈公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陵那小子。他現在了軒轅的傳承，是宮的宮主。整個宮，上上下下都得聽他的。我幫不了你什麼。”
“我也沒指你。”辛叡恩回答道：“你們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們中原的姑娘說話真不好聽。”監兵撅道：“你著良心講，我對你還不好嗎？”
的確，這些日子以來，都是監兵來陪說話解悶。還時常拉著辛叡恩出行，即使辛叡恩不願意也會強地帶上。
不過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你看，又不說話了。”監兵看怏怏的模樣，說：“就算是有人想幫你，也要你自己幫自己才行啊。”
監兵起，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末了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我可聽說了，有一隊中原人正朝著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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