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其四
天空，是沒有邊界的湛藍。地面，是一無際的金黃。
李娜炅將賀子安遠遠推開，迅捷地回過，長劍斜於前。
“不用這麼張。”劉夢得站在適才倒下的位置。他因為一隻手捂著脖子，所以頭微微仰著。
“怎麼可能，我的環分明切斷了你的氣管。”
“沒錯，你的確差點殺死我。我差一點就忘記了，死亡的覺。”劉夢得旁若無人地閉上雙眼，出回味的神。睜開眼，他抬起了另一隻手，指著李娜炅說：“我要謝你讓我記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作為回報，我會正面擊潰你，殺死你。讓你有機會親眼見證軒轅劍心所能達到的高度。”
劉夢得眉心的印記閃爍。他緩緩放下捂著脖子的左手，與此同時，一個的暗影在他後背生長，最後與他離。那道的暗影，赫然是一個姑娘的形。暗影的脖頸上，有一圈十字的烙印。
再看垂下了手的劉夢得，他的脖頸上的烙印了無蹤跡。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這讓李娜炅有種莫名的錯位。
“我花了十年，才吞噬了這殘缺劍心，取得其中的宮奇技‘琉璃影’。”劉夢得俯拾取了長劍，繼續說：“無論你做出怎樣的努力，所有的傷害都會轉移到這影之上。這是絕無僅有的，無敵的奇蹟。我讓它重現世間，而你，將有幸為第一個見證者。”
紅的暗影與劉夢得並肩而立。暗影左手持劍，劉夢得的劍在右手。荒漠中，迎來短暫的寂靜。
廣袤的沙原上，出現了不一樣的彩。起初，只是一細小的，略微明的淡。下還可見沙漠的金黃。這筆直向前，在後暈開，就好像船尾的水波。
另一個方向上，與湖水的碧綠對半分開，與那抹淡相向而行。
三種彩相撞，然後才聽到玎玲的脆響。沙塵飛揚。
劍與劍的撞，即使在烈日下，火星也是那樣耀眼。餘波震盪，片崢嶸的晶石山丘，一次又一次拔地而起。的晶石山丘染上、碎裂、四散。每一個晶的碎塊對對映著太的芒。
暗影居左，劉夢得在右。琅琅的劍聲，震響過了晶石的碎響，過了腳下的浪濤，不再停歇。得李娜炅幾乎忘記了呼吸。
的劍影逐漸滲右側的碧綠。所有的彩，向著李娜炅的左側傾軋。李娜炅的守勢開始一點點潰散。上，傷口不斷增添。手中，長劍揮舞的速度愈來愈慢。
劉夢得的後，的浪如影隨形。聲勢遠沒有李娜炅想象中那樣浩大，但足以讓數丈高的晶石山丘崩塌。晶碎塊或是飛向天空裡，或是跌浪濤中。
那些在天際旋轉著下落的，每一塊都閃爍著太的芒。耀眼非常。芒越過劉夢得，越過那個清減的暗影向前。李娜炅閉上了眼睛。
鏘——這是一個斷音。李娜炅的長劍飛向天空。
長劍旋轉、上升。傷痕累累的劍上，倒映出那對異的瞳仁。
“啊，原來我變這個樣子了。”心想。
劉夢得與暗影一同揚起手臂，做出穿刺的作。一個直取咽，一個直取心口。
李娜炅兩手空空，僅生出莫名的解。“父親，兒好像到此為止了。我還以為能撐到您回來的那一天。”
睜開右眼，決定坦然地接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
劍鋒向前破開熱浪，發出尖銳的鳴響。而這鳴響，在暗影的長劍就要刺破李娜炅裳之時，卻頓然止住了。
一隻滿是黃沙的手，從劉夢得後按住了他的半邊臉。過指的間隙，劉夢得依舊可以看見李娜炅，但長劍再也沒前進哪怕是一寸的距離。
還有一隻手，先一步穿了劉夢得的膛。
“抱歉，我來晚了。”李樂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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