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很快,眾多站於周墨軒的富家學子們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不滿的應和著那學子的話。
“幾位夫子,此題本就是偏向王平學弟,這本看不出破題技巧而是比拼誰又能清楚知道當今這糧價!”
“對啊,還請幾位夫子給個回答?”
“莫不是因為王平學弟是柳夫子的學生,秦夫子就如此偏向?”
這些學子不滿的幾句話,聽的秦夫子當即就火冒三丈橫眉冷豎,剛想發火就見馬伕子抬手止住,看向眾人笑著開口:
“你們是覺得秦夫子的試題,偏向了王平?”
幾人使勁點頭。
“我等不知糧價如何,又怎樣才能作答?”
馬伕子的笑容漸漸斂去,拿著題紙指著王平一側,臉頗為嚴肅的又道:
“那王平又如何知道?”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猶豫片刻才小聲開口。
“王平....王平...學弟是農家子,本來就應該知曉的。”
說完這些,幾人又不好意思的了一眼王平一側的寒門子弟, 可馬伕子聽到這話卻是氣急,手掌往前的木桌上狠狠一拍,怒聲呵斥起來。
“好一個農家子,好一個富家子,好一個本來?你們進白鷺書院是為何?讀書和科舉又是為何?”
“明理,篤行,日後若是僥倖走進場,為一國之臣,若是連基本的糧價都不知曉,又何能履行自己的職責。”
“爾等,不以為恥,卻反以為榮。”
“王平策論考題,也無爾等如此明瞭相應章程,王平可曾喊冤,莫不是王平不如爾等聰明?”
馬伕子的喝罵,也讓眾人聞聲一,左右兩側的學子都轉朝著幾位夫子所在的地方拜了下去,恭聲道:
“夫子息怒!”
馬伕子不說話就這麼看著眾人,而眾人卻更加戰戰兢兢的低下了頭不再敢言語,周墨軒此時從桌案旁走出,對著幾位夫子和王平依次做禮道歉,驚的王平連連擺手。
此刻,坐於幾位夫子正中的柳夫子才笑著打破了這份抑的氣氛,他先是讓眾人起才給眾人分析起了這場比試雙方的不對等。
王平出自農家,雖博聞強記才思機敏,卻困於見聞經驗不夠,策論才稍稍落後於周墨軒。
而周墨軒出自吏之家,氛圍薰陶之下,策論方面略強於王平,可又不食饉之憂的緣故,對著算學實用難免不足。
兩者各有缺點各有優點,這也是白鷺書院一直以來存在的問題,幾位夫子都知道,藉著這次機會正好把這個問題挑到寒門學子和富家子弟眼前。
柳夫子說完,兩方人赫然轉頭互相著對方,眼中的不解逐漸消散,驚恐也隨即出現。
要不是幾位夫子今日指出問題,恐怕隨著時間推移這個問題會變得越來越深,最終無法改變。
而寒門子弟們卻也無比苦,富家子弟所擁有的經驗,恰恰也是他們所缺的,他們所接的知識一代人一代人積累的知識,遠比他們要靠自己索而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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