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水之北。
幾個軍營憑空而起,數十多萬的草原大軍駐紮在灞河北岸,一片兵鋒之勢直指大宣帝都長安。
從破開寧州城開始,草原大軍一路上所遇到的阻力幾乎沒有,契利很快就率兵來到長安城下,看著這座橫亙於天地之間的宏偉巨城,這位草原霸主眼神冰冷,天下富饒之地,有能者居之。
只是此時還不是時候,草原之民很難習慣駐中原大地,習慣經驗文化,都不適合,所以攻下長安城,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即便是他這位可汗,也不能著草原一十六部去改變以往的一切,去立刻適應漢民的文化和生活。
掠奪大量財富反哺草原,才是他的第一選擇,漢人的文化鑄就強者與風骨,若是楚國能堅持再久一些,他還能取得更大的利益,只不過這群傢伙不頂用,好在他一開始就沒指他們能有多大的作用。
還想借助草原之力,發兵北上?
簡直可笑的有些荒唐,堂堂國君竟然不住國眾多勢力,被眾多家族所牽絆住手腳,又能有多大的未來可談。
只是如今大宣大軍,還需一段時間便能迴轉長安,他必須趁著這段時間,給與宣帝足夠的力,拿到想要的東西,趁早返回草原,以免遲則生變。
這一次,雖然來的很順利,但若達不到目標,那付出的代價也將是巨大的,此時正是水草茂之時,他帶走大量草原青壯,牛羊得不到足夠的照顧,生養的便會很多,等到冬天日子便會過的更加難熬。
他不想讓此事發生,在大雨降臨之前的狂風裡,契利盯著長安城看了許久,才轉頭對著旁一直跟隨的親衛說道:
“你去後方一趟,讓狼衛做好防衛,時刻盯著韓震的向,切不可讓他們產生有任何破局的可能。”
“大宣能人猛將眾多,你當初發生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遵命!”
那親衛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幕,面一變,右拳放在口彎腰行了一禮,便躬退後轉離去。
若王平和韓清遙在此,定能發現,剛才這契利旁的銅刀親衛,正是不久前在樹林之中逃走的那名草原探馬。
……
狂風肆天地,捲起陣陣沙塵....
離長安郊外草原大軍後方的某巨大軍營之中,一隊隊全穿戴黑鎧甲的草騎兵正往復替,盤繞巡邏在軍營周邊,此軍正是天下大名鼎鼎的草原狼衛。
一黑鎧甲,每名狼衛皆是勇武過人,挑細選之輩,一但讓其崩襲起來,其勢若地龍翻一般,能使大地震,天下鮮又能阻擋其前之。
作為契利統一草原十五部的儀仗,儘管大宣長平王可能還有其他底牌,可有狼衛在大軍後守著,正是契利能兵長安無所畏懼的底氣。
狼衛兵營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鐵片撞時發出的清脆聲,以及馬蹄踩地的發出陣陣踢踏聲,伴隨著此時抑昏沉的天氣,讓此軍營之地更添了幾分肅穆與殺機。
而在離軍營不遠某山林之中,一個大宣斥候遠遠躲在樹幹後,看著草原狼衛那獨特的軍旗,瞳孔驟,有些一拳砸在樹幹之上,滿眼不甘的匆匆退後。
而與此地並不算遠的兩山谷之中,程明虎和皇甫懷德,早早的就到了狼衛後,可以兩人的兵馬人數,想要給與草原力,無異於痴人說夢,看著越發沉的天空,彷彿在宣告著長安的未來一般,讓兩人心裡略有些焦急。
可為今之計,便是隻能等待長平王率領右吾衛發主攻後,兩人再能在兩側給與幫助,如今斥候出不去,與朝廷的傳信阻斷,一切只能在焦急的等待之中度過了。
而此的右吾衛軍營裡,雖然已經到了有段時辰了,可韓震卻不著急進攻,囑咐手下兵馬整頓休息後開火做飯後,便把右吾衛所有軍都召開議事了。
眾將很快到來,可派出檢視的斥候隨之傳回的訊息,卻在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影,沒有比他們更清楚,草原狼衛四個字的分量。
就算在當初草原攻打寧州城時,即便草原戰損再大,金刀部落和狼衛也未曾過面,如今卻突然出現,怪不得契利並沒有太過關注眾人,擺明了他已經有所準備,可這也能側面說明契利,就是要徹底與長安為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草原狼衛就是給他們留下的,若想進攻,就把狼衛突破再說,可狼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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