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心中滿是困,自打他回到度支房,戴尚書除了最初指導過寥寥幾句,此後便鮮過問。
即便當時度支衙清算賬目任務艱鉅,戴尚書也未多做關注,彷彿早就認定他能順利完。
如今賬目終於清算完畢,賬冊也上了,李玄正和戴尚書卻接連傳喚他,而且時間節點恰好是在李玄正與他談話之後。
王平不暗自揣測,難不是李玄正這傢伙把自己給賣了?
但尚書大人派人傳喚,他無法推辭。王平無奈地走到戴尚書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戶部尚書戴晝抬起頭,面帶微笑說道:“王平來了?進來吧。”
王平走進房間,戴晝接著說:“王平,把房門關上,關嚴實些。”
王平滿心疑慮地關上房門,正琢磨著戴尚書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轉頭便看見李玄正坐在角落,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肯定是李玄正轉頭就把他賣了。
戴晝見王平盯著李玄正看著出神,搖搖頭笑著問道:“王平,你應該清楚本你來的目的吧?”
“不清楚。”
王平搖了搖頭,他心裡清楚,與林明較量、和李家爭鬥,有李玄正和戴尚書出面就行,自己這點本事,本摻和不了這些大事。
戴晝一時語塞,把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示意王平坐下,自己喝了口茶後才說:
“聽李侍郎說,你找到了一種查驗賬目真假的方法,不知是真是假?”
王平狠狠瞪了李玄正一眼,無奈道:“戴大人要是不信,找些沒被篡改過的賬目一試便知。”
戴晝又問:“可我怎麼知道哪些賬目是真,哪些是假?”
王平思索片刻,說:“大人可以找些信得過的賬房。”
戴晝道:“人心隔肚皮,就算我信得過,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作假。”
王平想了想,說:“大人要是還不信,可以查查其他資料,比如戶部記錄的近十年長安中每月人口出生資料,應該也符合這個規律。”
戴尚書皺眉思考,說道:“即便人口出生數字能對上,又怎麼保證這方法對賬目也有用?”
王平角微微搐,看著戴晝心中滿是無奈,這哪像個戶部尚書,簡直就是個抬槓的槓。
他面無表地說:“其實這方法不過是我隨口一說,當不得真,尚書大人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平主事留步。”
戴晝嘆了口氣,站起,看著王平說道:“王平啊,你別嫌本囉嗦,這事確實關係重大,必須謹慎對待。”
“這事你躲不了,也沒法躲啊……”
他知道王平這次是不想摻和進這件事裡,所以一大被過來,就想盡可能躲避,可這事之所以能被發現,全靠他的算學能力,若想片葉不沾,何其難也。
他看著王平,接著說:
“我知道你的顧慮,你且放心,不管日後會怎樣,可不管怎樣這事總得解決,我也會盡力顧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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