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這實在是不統!”
戶部深的署,齊主事立於戶部尚書戴晝跟前,揚手指向門外,滿臉憤懣之說道:
“大人,我戶部上下皆以茶淡飯果腹,唯獨王平領著度支衙一眾計吏,大魚大,竟把外頭酒肆的菜餚帶進戶部,這像什麼話,這何規矩!”
“他當戶部衙署是何,他家鄉下的村頭巷尾嗎?”
聽聞此言,戶部尚書戴晝不慌不忙掏出手帕拭了拭角,抬眸看向他,面疑問道:
“戶部或是朝廷可有止外帶餐食的律令?”
齊主事微微一怔,搖頭道:“並無。”
“那平日裡你們用膳,所食可都是戶部膳堂所出?”戴晝又追問。
“並非如此,膳堂飯菜的滋味大人也清楚,實在是……難以下嚥。”齊主事皺著眉頭面難。
戴晝頷首,繼續看向他,問道:“那王主事可有挪用銀用於吃喝?”
齊主事張了張,說道:“倒也沒有……”
戴晝斜睨他一眼,問道:“那你何必多管閒事?”
齊主事思索片刻,說道:“可這行為會給戶部其他員帶來不良影響,若是被史臺知曉,怕是會參咱們鋪張浪費之罪。”
“鋪張浪費?他們糟蹋食了?想來沒有吧。”
“再者說有何不良影響?”戴晝輕抿一口茶,接著道:“衙門膳食,確實簡陋至極,他們願意自帶飯菜,那是他們的事,只要不耽誤公務便罷。”
“王平如今掌管度之房,與下屬一同用餐聯絡誼,也屬理之中,沒什麼可指責的。”
“可這......這......”
齊主事道:“可都過去整整一日了,王平他們居然還未著手清算賬目,度支衙本就人手缺……”
戴晝眉頭微蹙,手腕發力,“啪”的一聲將茶杯擱在桌上,目盯著齊主事說道:
“齊主事既然知曉度支衙人手不足,且看在你這般關心度支房事務的份上,不如從你們倉部調撥些人手過去?”
齊主事臉驟變,趕忙低下頭,立即拱手行禮:
“大人,倉部尚有事務亟待理,屬下先行告退!”
王平佇立在度支衙門前,遠遠見齊主事從戶部尚書署方向走來,回想起此人午時三番五次到度支房窺探的模樣,側頭向一名書吏問道:
“這位齊主事,你們可悉?”
王平和世家不合,這在戶部眾人皆知,他雖不認識那齊主事,但想到這齊主事背後的勢力,那書吏自然明白王平心中疑,當即回道:
“回稟大人,齊主事從前是章侍郎跟前的親信,章侍郎乃是長安李家的婿,後來章侍郎調任他,如今齊主事追隨的,是......”
說到此,那計吏左右張一番,快步湊近王平,抬手掩住,在他耳邊低聲道:
“.....是....似乎是...林明林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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