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以上,才算在戶部有了實權,李家先前在戶部有一位侍郎,後來被宣帝查辦,如今只剩林侍郎和齊主事,若再算上李侍郎,這意味著,整個戶部除去尚書,左右侍郎之位皆被李家人佔據,若他們有意,魏尚書隨時可能被架空。
王平心中不解,陛下怎會容許在戶部這般關鍵、執掌一國財政命脈的部門出現這種局面。
而往下的員,皆是戶部計史掌固之類的小吏,職低微,不值一提。
李家若想掌控,怕是能將戶部變他們的一言堂,只是關鍵在於那位左侍郎李玄正,王平對其毫無瞭解,可從太子提醒、魏尚書暗示以及陳郎中託付之事來看,這位侍郎大人,似乎又值得信任。
王平一時難以判斷,不過細細想來,世家基深厚,戶部這等油水厚之地,本就是員趨之若鶩之,李家能在此安兩位侍郎,著實不易。
眼下陳郎中尚未歸來,他也不清楚這兩人究竟誰可信賴,也只能多加防備。
他搖了搖頭,看向那書吏,說道:“你進去盯著些,讓他們吃飽喝足後,別懈怠了公務。”
那書吏點頭應道:“大人放心,事辦不妥,他們的飯碗都保不住,即便您不說,他們也自會打起十二分神。”
李家宅邸。晚宴之上,李家年輕一輩吃到中途,似是突然想起某事,抬頭看向李昊,問道:“昊哥兒,聽聞那王平在戶部遇上一樁棘手之事,如今形如何?”
李昊放下筷子,不不慢說道:“也算不上什麼大麻煩,王平此人本就不會久留戶部,清算賬目的差事辦砸了,不過是面掃地罷了。”
“能看他出醜也好。”那李家小輩撇了撇,說道:“總不能由著他一直這般得意,若不狠狠挫挫他的銳氣,往後還不知會囂張什麼樣。”
“從那小子鄉試至今,咱們幾家的境愈發不妙,別的不說,單是那造紙和印刷,雖說當今聖上尚未大規模推行,可一想到這兩樣東西,就讓人煩悶。”
“如今世家年輕一輩,沒幾個不厭惡那小子,一個本應在田間勞作的寒門子弟,非要出盡風頭。”
李昊瞥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說道:
“造紙印刷再好,看不懂也是無用,天下百姓難道生下來就通曉文墨?這兩樣東西不過是降低了百姓讀書的門檻,可想要參加科舉,還不是得拜師識字?其中難度,並非人人都能承。”
“至於王平......”
李昊冷笑一聲:“這一回,他無論如何都囂張不起來。”
眾人向主座,李家家主李衛卻始終未發一言,也未打斷眾人談,待晚宴結束,他並未回房歇息,而是徑直走向書房。
李衛在書桌前落座,不多時,敲門聲響起,很快,那人推門而,關好房門後走到桌前,急切問道:
“大哥,戶部那邊不會出岔子吧?”
“急什麼!”
李衛搖頭道:“這麼多年都從未出過差錯,這次又怎會例外。”
“此一時彼一時啊……”李家老二李既明,長嘆一聲,說道:“因著當年之事,如今老三已然與咱們不是一條心,他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老三是聰慧,但他又不是無所不能,戶部的賬目,從表面上瞧不出任何破綻,戴晝的手,不到也不敢到地方州府,你何須憂慮,再者說那舉報的人是誰,他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李既明在椅子上坐下,說道:“即便如此,也不得不防。”
李衛點頭,說道:“老三那邊,我心裡有數,事關李家利益,料想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李既明應了一聲,稍作停頓後,又開口道:“戶部那小子,聽說近日似乎遇上些小麻煩……,這小子對於咱們李家確實是個患,要不要趁此機會,再坐上一比?”
李衛抬眼問道:“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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