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皇宮。
宮闕之
宣帝降旨，命刑部尚書典籍、大理寺卿孫迦、史大夫魏錚三人共同徹查戶部侍郎林明一案。如今，這場審訊終告完結。
審訊過程中，大理寺與刑部並未用刑訊供之法。然而，面對怒不可遏、眼中滿是痛惜與憤恨的魏錚，林明低垂著頭，神悽慘地苦笑著搖頭，主供認了貪汙稅銀與災銀的罪行。
審訊進展極為順利，不過半個時辰，三人便完問訊，即刻派人攜帶審訊記錄，快馬加鞭送往皇宮覆命。
沒過多久，一名宦匆匆趕來，在大理寺卿孫迦旁俯低語。孫迦微微頷首，隨即向典籍與魏錚行禮說道：“二位大人，陛下有令，將罪臣林明押解至太極殿。”
典籍與魏錚點頭回應，轉頭向著白囚服、披頭散髮的林明，眼神中滿是複雜緒，不長嘆一聲。
待孫迦帶走林明後，戴晝與典籍留在大理寺大牢之中，神凝重。
刑部尚書凝視著火盆中跳的火苗，搖頭嘆息道：“曾經那個不懼權貴、寧折不彎的林史，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戴晝更是氣得面漲紅，一時語塞。良久，他才神落寞地嘆道：“本至今難以相信，林明竟會做出貪汙之事。他本有為一代良臣的資質，實在可惜，太可惜了……”
“當初，老夫真不該放他走……”
與此同時，書房，宣帝立於殿中，雙手背於後，神略顯疲憊。
趙林站在幾步之外，躬稟報道：“陛下，臣已遵照旨意，將戶部右侍郎林明之外的林家主僕九人，盡數關押至大理寺大牢。並且，大理寺卿孫迦大人已將林明押往太極殿。”
宣帝眉頭微皺，轉頭問道：“林明為戶部侍郎，家中竟只有主僕九人？”
趙林點頭答道：“回陛下，林明家中有一妻一一子，一位老僕，一名廚娘，還有兩名侍、兩名家丁，總共九人。”
宣帝聞言一愣，向窗外，又問道：“林家可搜出贓銀？”
趙林面無奈，回道：“啟稟陛下，在林家僅搜出一百八十九兩七錢銀子。除了早年林大人在史臺任職時，陛下賞賜的一條玉帶，再無其他貴重之。”
宣帝眉頭鎖，怒聲道：“林明數年間貪汙稅銀、災銀三百五十多萬兩，每年俸祿摺合銀子也有數百兩，為何家中僅有這一點錢財？那三百多萬兩銀子究竟去了何！”
趙林急忙躬說道：“回稟陛下，微臣已將林家徹底搜查，並未找到藏匿銀兩之。而且……林家與北市貧民比鄰而居，據其鄰居所言，林家平日裡生活節儉，還時常拿出銀兩、粥飯施捨乞丐，接濟周圍鄰居百姓，林侍郎還會時常購買紙書，免費遞送到城平價私塾……”
宣帝沉默片刻，一揮袖，沉聲道：“去太極殿。”
太極殿，林明著白，跪在寂靜無聲的殿中。聽到後傳來腳步聲，他微微直腰，隨後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悲聲說道：“罪臣戶部右侍郎林明，叩見陛下。”
宣帝從他後走來，在其旁駐足，目卻未看向林明，而是凝視著殿“正大明”的牌匾，緩緩問道：“你可還記得是如何坐上戶部侍郎之位的？”
林明低著頭，任由鮮從額頭滴落，眼眶溼潤，卻一言不發。
“你不記得，朕記得。”宣帝看向他，語氣平靜，“二十年前，你還是一名新科進士，職史臺。”
“那時先皇剛剛仙去，國朝局勢盪，宰相蔡茂權傾朝野，矇蔽聖聽，犯下諸多滔天罪行，朝中百畏懼其權勢，敢怒不敢言，唯有你，年僅二十出頭，卻不懼強權，不顧生死，直言進諫，羅列蔡茂三十八條罪狀，在這金殿之上以頭撞柱，冒死進言……”
“蔡茂因此對你懷恨在心，在長安大街上六次派人刺殺於你，你卻從未退，也不曾後悔。”
“你唯一的親兄弟死於蔡茂的報復，你依舊沒有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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