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催促聲中，老鄭頭緩緩開口，聲音過擴音的木筒傳遍全場：
“所有人都以為張翰林輸給了草原蠻子，可你們知道嗎？那蘇合從小師從楚國大儒，有‘百年第一天才’的稱號，是草原和楚國公認的年輕一輩詩詞第一人！”
“咱們原本定的是詩詞比試，沒限制年齡。可蘇合臨時變卦，只許年輕一輩參賽——戰書已下，若沒人應戰，豈不是顯得我大宣無人？張翰林不知蘇合底細，卻還是而出，他難道不知道輸了會背上千古罵名嗎？”
“可他還是戰了！因為他若著，大宣年輕一輩的臉面，就全沒了！輸了不可怕，咱們總能贏回來；
可若連個應戰的人都沒有，草原人會怎麼嘲笑我大宣？”
“再說比試時，蘇合明明有不輸張翰林的詩才，卻專挑張翰林的弱點猛攻——這分明是早有準備，狼子野心！
還有程小公爺，一武藝高強，卻被素未謀面的蘇合找出破綻，這裡面的門道，你們細品啊！”
老鄭頭侃侃而談，明月院雀無聲。
青小廝臉上漸漸出喜；張清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潤，雙手微微抖。
臺下眾人的表也從疑變詫異，再到憤怒，最後不人臉上湧滿了愧。
“什麼？竟有這種事！”
“那蘇合這麼厲害？我還以為他就是個普通蠻子！”
“呸！之前還罵張翰林廢，我真是瞎了眼！”
“是啊……若沒人應戰，才更丟人啊！”
“我們冤枉張翰林和程小公爺了！”
眾人沒懷疑老鄭頭的話——明月院素來靠譜，講大事從不出錯，不像其他勾欄靠編謠言攬客，在百姓心裡極有分量。
想到自己前兩日沒咒罵二位大人，不人當即拍著大，說要進城道歉。
張清見狀，連忙給小廝遞了個眼，主僕二人滿心歡喜，悄悄退出了明月院。
此時，京都一條寬敞的街道上，方才在角落的中年男人著明月院的方向，神肅然，喃喃慨：
“公道自在人心，好一個公道自在人心！”
“即便是伶人，也心憂國事。史臺的人，該多來這種地方聽聽民意啊……”
此人，正是當朝史中丞魏錚！
而在另一勾欄，幾位說書人圍坐在長桌旁，最上首的林芷若目清亮，一臉正氣，緩緩開口：
“說書不只是講熱鬧，更要對得起良心。越是眾說紛紜的時候，越要講出真相——這樣，才能對得起客人的信任。”
與此同時，鴻臚寺。
祿贊站在一旁，看著前耍刀的蘇合，語氣凝重：
“殿下，不知為何，一日之市井風向突然逆轉，李衛那邊的計劃，怕是要擱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