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應了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心裡那點剛抓到人的雀躍瞬間涼了半截。
陳輝死了是不假,可這老狐狸在柬埔寨混了這麼多年,盤錯節的關係網哪能說斷就斷?
保不齊哪天就有不要命的雜碎跳出來尋仇。
這破地方,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太平。
日子在提心吊膽的巡查裡過了三天,我哥那邊終於敲定了回國的行程。
那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金邊的空氣裡還飄著溼的霧氣,混著遠貧民窟飄來的劣質菸草味和柴油味,嗆得人直皺眉。
我哥穿著一便裝,袖口挽到小臂,出手腕上那塊跟著他好幾年的軍用手錶。
臉上帶著熬夜整理材料的疲憊,卻依舊板著臉。
跟他那群警察同事代著回國後的接事宜。
“哥,東西都收拾好了?”
我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他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點點頭:
“都妥當了,這邊的事你自己多上心,老大說的沒錯,陳輝的人沒清完之前,別大意。”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撓了撓頭,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哥也看出來我那點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了些:
“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等國的案子結了,我再來看你。你在這兒別太逞強,別扛。”
旁邊林飛叼著煙走過來,拍了拍我哥的胳膊:
“哥,你就放心回去,歡哥有我罩著,出不了岔子。
陳輝那點殘餘勢力,我們這幾天正挨個清,敢冒頭的,直接廢了。”
林飛說話的時候,眼神里帶著狠勁。
這些年在東南亞爬滾打,他手上沾的不比誰。
我哥看了林飛一眼,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他那群同事也都收拾妥當,一個個面嚴肅,畢竟是國抓捕,能順利抓到王海濤,還沒出什麼大紕,已經是萬幸。
王海濤被銬在一旁,低著頭,頭髮糟糟的,眼神里滿是鷙,裡時不時嘟囔著什麼,被旁邊的警察踹了一腳,立馬就老實了,慫得像條狗。
“走了,送你們去機場。”
我揮了揮手,後早就備好了四輛車,都是改裝過的越野車,車窗了深,胎也換了加厚的,在金邊這破路上跑起來穩當,也能防著有人突然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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