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下屬的電話，我手裡的煙還沒完，指尖都有點發僵。
二十歲？
我他媽沒聽錯吧？
在緬北這鬼地方混了三年，我見過的園區老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不是滿臉橫的糙漢，就是心機深沉的老狐狸，最年輕的也得三十出頭，還得是靠家裡的關係才能站穩腳跟。
二十歲，放在國還他媽是個在大學裡逃課打遊戲、手向家裡要生活費的愣頭青，在這兒居然能開起一個園區？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比我當年從國被騙過來，還他媽離譜。
“發什麼呆呢？”
林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手裡也夾著一支菸，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眼神里滿是疑。
我把菸摁在旁邊的菸灰缸裡，用力捻了捻，菸灰簌簌往下掉，就像我此刻糟糟的心思。
“剛才下屬來報，那個在咱們園區附近開新園區的，趙天磊。”
我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林飛的表從疑變好奇，才繼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難以置信，“那小子，才二十歲。”
“啥？！”
林飛手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沒來得及撿，眼睛瞪得溜圓，張得能塞進一個蛋，“你他媽沒跟我開玩笑吧？二十歲？開園區？”
“我他媽閒的跟你開玩笑？”
我踹了他一腳，語氣裡帶著點煩躁，又有點莫名的興，“下屬親眼去打探的，還能有錯？那小子今天上午放炮慶祝開張，排場大得很，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林飛彎腰撿起煙，了上面的灰，重新點燃，了一大口，菸圈從他裡噴出來，遮住了他的表，只聽見他低聲罵了一句：“，這緬北是越來越離譜了，二十歲的頭小子都敢來分一杯羹，他到底有什麼底氣？”
我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緬北這地方，從來都不是講道理的地方，弱強食，適者生存。
沒有足夠的背景，沒有足夠的實力，別說開園區，就算是在園區裡當個小主管，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卸胳膊卸，扔去餵狗。
這個趙天磊，才二十歲，能在這兒開起園區，要麼是背後有靠山，要麼就是手裡有真本事，要麼，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但我直覺，他絕對不是蠢貨。
能在緬北這個虎狼窩站穩腳跟，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開園區，甚至大張旗鼓地放炮慶祝，這小子，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恃無恐。
“你說，他會不會是國哪個大佬的私生子？”
林飛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猜測，“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手筆？說不定是來緬北歷練的，背後有人撐腰，咱們可得小心點。”
“不好說。”
我睜開眼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管他是什麼背景，既然敢在咱們旁邊開園區，就是跟咱們搶飯吃。”
“緬北就這麼大一塊蛋糕，多一個人，咱們就一口吃的，這小子，要麼是朋友，要麼是敵人，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林飛點了點頭，臉也變得嚴肅起來：“你說得對，這地方，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這種來路不明的年輕小子，說不定比那些老狐狸還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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