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眯著眼看著不遠的,忽然展一笑:“我知道他們在掰扯什麼了。”
系統興致缺缺道:“什麼?”
商葉初輕笑道:“田掌櫃個子太高了,傷了蔣致遠脆皮的自尊心。”
103:“哦。”
商葉初已經習慣了系統的冷淡,也沒惱,只是打量了兩眼眼前的場景,然後向後走去,去桌上拿了這場戲完整的劇本。
商葉初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劇本,那些詞句如同列印一般,牢牢印了的腦中。
很快地,商葉初看完了劇本,而那邊,副導演也勸通了飾演田掌櫃的演員。
田掌櫃臉上的表當然是不怎麼愉快的,只是他們這些小演員,怎麼可能和主演們抗衡呢?再說也多收了錢,因此,雖然心不愉快,田掌櫃還是很乾脆地離開了。
姜蕾嘆了口氣,正準備宣佈“今天這場戲延後到某某日拍攝”,眼前忽然投下了一片影。
姜蕾抬起頭,只見一個其貌不揚,雜役打扮的演員正站在自己面前。
乍一看,是個男的;仔細一看,就能看出,眼前這人是個孩。
想必又是劇組招不到合適的男群演,拿來濫竽充數的。
姜蕾從來沒心教那些跑龍套的怎麼演戲,加上此刻心不好,正準備說“回你自己的地方待著去”,就聽眼前的小群演道:
“導演,我想試試田掌櫃這個角。”
姜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商葉初耐心道:“我說,我想試試田掌櫃這個角。”
“哦?”姜蕾奇道,“你怎麼知道?”
商葉初低聲道:“我看田掌櫃那個演員似乎因為不舒服離開了,只是田掌櫃又不是什麼重要角,咱們的拍攝進度不能因為他耽誤了呀!所以,我就想來試試。”
田掌櫃當然不是因為不舒服才離開的,只是這丫頭這麼說話,就顯得很有商了。
姜蕾並沒有因為這丫頭的商而對多出幾分耐心。
姜蕾掃了對方一眼:“你?你知道怎麼演戲嗎?上鏡和打雜可不是一回事兒!田掌櫃的臺詞你就得記個一天兩天的,有等你的工夫,我幹嗎不找個新人?”
姜蕾的口氣很衝,商葉初也沒惱,張口就道:“十七日,有一位小廝模樣的人來到我們藥鋪,打聽燕窩的價錢。我說,我們藥鋪的燕窩,價錢是最公道不過的。一兩燕窩不過二兩七錢三分銀子。小廝說,不是問售價,而是問收價。我從袖裡給他比了個數,他便拿出一大包燕窩來……”
商葉初越說,姜蕾就越驚訝,聽到後來,已是雙目圓睜!
商葉初說的,全都是田掌櫃的臺詞!
並且,和劇本一字不差!
更令人驚奇的是,商葉初的語調十分的市儈圓,流利稔!只聽聲音,誰也不會懷疑是一位經驗富的藥鋪掌櫃!
商葉初的聲音其實是有點沙啞的,並不難聽,只是雌雄莫辨。配合剛才那副語氣,並不比已經離開的那位老演員差到哪裡去!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