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這番理論堪稱驚世駭俗。若是在日後大紅大紫的時候說出來，恐怕立刻會被人扣上不敬業的帽子。
好在聽到這番話的只有103。103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緒波，只是用他那種冷淡的方式表達了贊同：“聽起來似乎沒有問題。”
“當然沒問題。”商葉初走進茶店，點了一杯全糖茶，又點了一份店裡的甜品。
“你剛剛說舞蹈老師的意見可能會影響導演的看法？那就錯了。”商葉初坐在茶店的椅子上，蹭著店裡的WiFi，繼續搜尋舞蹈課。
“我從沒考慮過舞蹈老師的意見。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導演一個人罷了。”
“試鏡現場坐了三個人，你卻只考慮導演一個人的意見。”103語氣平靜。
“NONONO。”商葉初搖了搖手指，“這可不是加減法喲。如果能量大小由人頭數量決定的話，我們群演早就稱霸娛了。”
說話間，商葉初的茶做好了。商葉初走到櫃檯前領了自己的茶和甜品，坐回位子上，吸了一大口全糖茶。
致死量的糖分齁得人心裡暖暖的。商葉初繼續道：“‘找準自己的觀眾。’這種小角的裁定，基本就是導演的一言堂。拿下了導演，也就拿下了角。”
“舞蹈老師的存在，就像古裝劇中的禮儀顧問。”商葉初被糖齁得嗓子有點難，好在和103說話不用，“是提升電影質量的雕花小刻刀，而不是裁奪演員的判筆。”
“——親的杜老師發飆歸發飆，到時候也許還要指導我跳舞呢。”商葉初咬著吸管，氣定神閒。
商葉初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時，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著一閒適自若的味道。103靜靜地聽著，忽然問道：“那位戴眼鏡的老人，是什麼人？”
“這個……”商葉初停下喝茶的作，在百科裡搜尋起來，“我有點印象。《天機樓》好像是有原著的……”
胡的書店裡有一堆滯銷的舊書，商葉初無意間好像掃到過《天機樓》的原著。
果然，不一會兒，商葉初就找到了這本原著。
《天機樓》的原著作《戲游龍》。並不是一本單行本，而是一個系列。有《戲游龍之江南行》《戲游龍之漠北行》《戲游龍之王朝謎案》《戲游龍之七扇門》等。
《天機樓》是這個系列的第一本，《戲游龍之天機樓》。
《戲游龍之天機樓》的年紀比商葉初兩輩子加起來都要大，書於五十多年前。
《戲游龍》是一套系列武俠小說。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到八九十年代，武俠小說這一文學流派進了興盛階段。武俠文壇堪稱群星璀璨，誕生了無數膾炙人口的作品。
但，大多數武俠小說，都是以男為主人公的。武俠小說的眾並非只有男，相當一部分讀者也看到視角的颯爽俠縱橫江湖的故事。
在這樣的背景下，《戲游龍》應時而生。
《戲游龍》的主角，是一位負海深仇的孤。為查清家族滅門之仇，主角蕭闕扮男裝，深江湖第一神秘組織“天機樓”，開始了一場驚心魄的旅程。
此書一經出版，便在武俠好者之間引起了一番震。主角蕭闕有勇有謀，負仇，卻仍堅信世間公道、人間公理。人形象十分滿，刻畫得有有。為當時剛之氣過盛的武俠文壇，吹去了一清逸之風。
《戲游龍》風行後，迅速擁有了一大批擁躉。在當時的盜版小說書店，出借最火熱的作品，除了金古梁等大師的作品外之外，便是《戲游龍》了。
《戲游龍之天機樓》大獲功後，此書的作者大振，又陸陸續續創作了《戲游龍之江南行》《戲游龍之漠北行》《戲游龍之王朝謎案》《戲游龍之七扇門》等續集，創作時間度超過三十年，足有二十本之多。
迄今為止，蕭闕仍然是武俠小說史上最經典的人形象之一。
《戲游龍》的原作者署名為“江上弄生”。
這當然不是真名。但商葉初立刻想起那位戴眼鏡的老太太對的自我介紹——“我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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