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場戲就向楊喚宜證明了，那不是的錯覺。
第二場戲是楊喚宜和李懿兩人的對手戲，是在審訊室外的幽暗走廊中拍攝的。
和李懿走了兩句臺詞，楊喚宜立刻會到了和魏奕澤對戲時那種油鹽不進的既視。
李懿的臺詞背得滾瓜爛——這是他唯一的優點，比魏奕澤稍微強一些。除此之外，堪稱一無是。
楊喚宜再次找回了做班主任的手，與對魏奕澤的訓話不同，李懿看起來像是正對著楊喚宜背課文，課文容是《關於花魁眠眠的可疑之》。
楊喚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拍完這場戲的，只知道，走完這場戲，自己的彷彿被掏空了。
易天照坐在監視後，也是眉頭鎖。
這場戲的化學反應似乎隨著商葉初的下場一起下場了。至在謝岸和蕭闕這對男主之間，易天照沒看到任何化學反應，只看出謝岸似乎在背草稿，而蕭闕似乎心累的。
楊喚宜今天的表現很不好——甚至稱得上敷衍。易天照對此早有不滿。
第一場戲的時候，楊喚宜忘詞了，還是靠那個姓葉的演員和李懿補救回來的；雖然表現得馬馬虎虎，但易天照想著對方剛從另一個劇組來到這裡，狀態沒調整好也正常，便沒做聲。
現在這場戲，楊喚宜臉上的疲態和眼中的疲憊幾乎算是不加掩飾了。由於妝不濃，年齡的痕跡在度極高的數字鏡頭下暴無；而楊喚宜眼神中的不耐煩和過於放鬆的肢作，更加不像是一個負海深仇的，倒像是一個生無可的社畜。
鏡頭的殘酷之就在於此，三分缺點會被放大十分，五分缺點會被放大三十分。電影講求質，又不可能和偶像劇似的糊上十層濾鏡。易天照已經開始頭疼了。
至於李懿，那就更不用說了——在易天照眼中，他那本不算是在演戲。易天照打算後期把這段全都切遠景，只保留他倆說話的聲音。
李懿還真是不經誇。易天照暗暗思忖，還是那個姓葉的演員拍著舒服啊，這樣的演技和臨場反應能力，簡直是所有導演的夢中親孃。
易天照想重拍一條，但楊喚宜在喊cut之後，立刻去找助理要了個冰袋敷在眼睛上，躺在了劇組的躺椅上。
混圈子這麼多年，易天照要是連這點肢語言都讀不懂，那也就不用混了。
楊喚宜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不想拍了，歇會兒，這條就這樣吧。
易天照這個導演的名頭雖然大，但楊喚宜在劇組是真正的大爺，才是孫子。因此，也只得咬咬牙，把這條給保了。
休息完之後，楊喚宜和商葉初、李懿很快地拍完了這一幕的最後一條。也就是眠眠的心理防線被擊潰，對蕭闕傾吐真相的那條。
這下子，楊喚宜是實打實的確定了，這位花魁的演技，是真的不錯。
楊喚宜出一點寶貴的時間來觀察了一下商葉初。在下戲的時候，商葉初整個人是很沉默寡言的。抄著個馬紮坐在那裡，看著只是個不起眼的秀氣姑娘。
就連那薄和玉蘭錦袍，在下戲時也失去了在電影中的彩，看著只是兩片破麻袋片罷了。
商葉初走路的姿勢很規整——是的，楊喚宜反覆看了好幾眼，才確定了這個很用來形容人走路姿勢的詞語。對方走路時有一種近乎嚴苛的端正，不扭腰也不擺，沒有多餘的小作，也很四下看。
甚至於，楊喚宜發現，商葉初有時還會不由自主地含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習慣自然的拘謹——甚至自卑。
只看下戲時的樣子，商葉初似乎更適合飾演一部小本校園電影中被長期霸凌的主角，而不是一個久經風月的花魁。
但是，一到鏡頭面前，商葉初那副嚴肅、端方、謹慎的做派就完全消失了。
在鏡頭中，的腰肢變得像水蛇一樣，明明只是幅度微小的擺，卻生生扭出了一風塵氣。一雙手總是沒個正形，搔首弄姿，要麼擺弄頭髮，要麼有意無意地展示圓潤瑩白的指甲。
甚至於抿的作態，也和沉默時完全不同——花魁總是把微微撅起來，看著像是隨時準備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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