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的故事很平，與其說是小說或劇本，不如說是一段文字化的紀錄片。文筆樸實，行文平淡，帶著局外人特有的，冷漠的客觀。
劇本主要講了一對祖孫的故事。
啞婆是一個又聾又啞的瘋人，被父母許給了一個脾氣暴躁的瘸。沒幾年，啞婆生下了一對兒。兒外出打拼，兒子留在村中照料啞婆。
啞婆的兒子很快也娶了妻，生了個極為聰明的兒。兒自小績優異，是全家人的希。
就在這一家人展好的未來時，變故陡生。先是啞婆兒的兒子，也即啞婆的外孫因罪獄。再是啞婆的兒媳，經年積勞疾，撒手人寰。
沒過多久，啞婆的兒患上了癌症，因病去世。
啞婆的兒子一個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擔，沒想到在用農機軋草時，竟不小心將雙手卷機齊齊截斷，了一個廢人。
兒子為了不拖累家庭，在極度的痛苦中喝農藥自盡了。
自此，這個平凡的小家庭，就只剩下啞婆和的孫了。
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雖然家境窮困潦倒，但孫自強不息，終於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在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全村人自發湊錢，給村裡第一個大學生辦了升學宴。
升學宴上菜富，窮困的啞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盛的大餐了。於是一頓胡吃海塞、饕餮大嚼。村人不忍攔住這個老太太，便放縱吃喝飲酒。
吃到最後，啞婆活活撐死了。
至此，劇本結束。
從讀者的角度看，這個故事未免太過致鬱，甚至有一種為了苦難而苦難的覺。若非季君陶反覆強調是由真人真事改編，連商葉初也會做此猜想。
而以演員的眼看，這個劇本時間度極大，前後足足越了五十年。單講演繹難度，確實極富挑戰。
商葉初將劇本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從最初的不以為然，漸漸品味出了些不尋常的味道。
這個劇本的風格很特別。最大的特就是平而冷。雖然描述了這許多苦難，但只做客觀描述，沒有摻雜任何個人。
車到家了，商葉初一邊往屋走，一邊又給季君陶把影片撥了過去。
季君陶接通影片，眼睛卻沒看螢幕，而是低頭讀著一份表格之類的東西。
“什麼事？”
商葉初問道：“那個寫劇本的大學生，是不是就是故事中的孫本人？”
“不是。”季君陶頭也沒抬，“我也問過這個問題。劇本原作者說不是。”
等了半天，商葉初沒說話。季君陶抬起眼來問：“你問這個幹嘛？不是不打算演這本子嗎？”
商葉初走進房間，“這個本子給我的覺不壞……很特別。”
“怎麼個不壞法？特別法？你確定不演的話我給別人了啊，沒準能培養出個影后什麼的呢。”
商葉初將手機支在一邊，本來打算去收拾行李，想了想還是停在了手機前。
“說不上來。”商葉初的語氣有些困，“有的劇本像寶石，有的劇本像銀樣鑞槍頭，有的劇本像璞玉——這個劇本不同。它什麼都不像。”
“你看的時候有什麼覺？”季君陶乾脆直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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