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腰痠脖子也疼，這都是睡覺姿勢不規範的惡果。
商葉初舒展了一下筋骨，從季君陶屜裡出一瓶漱口水，去衛生間草草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回來，一抬眼，只見古文華換了服，拎著兩盒外賣走了過來。
商葉初打了個招呼：“早。你去哪兒了？”
古文華道：“我去樓下會客室的沙發上睡了一晚。點了兩盒粥，你海鮮過敏嗎？這有海鮮粥和皮蛋瘦粥。”
“隨便，都可以。”商葉初隨手接過一盒，“圖修完了？”
“嗯，影片也剪完了。”
商葉初迫不及待地湊到電腦邊，看著古文華的片，頗為滿意。專業的事還是得給專業的人來做。
商葉初又開啟手機，一點開微博，就看到熱搜榜一上高高掛著一個新熱搜。
#烈土 啞婆#
還真是給季君陶蹭了個大的。
點進熱搜一看，原來是有個大V對《烈土》和《啞婆》進行了全方位的對比。兩部電影都與土地有關，但風格卻大相徑庭。此大V從土地的角度，痛斥了《啞婆》的緻利己主義、無病之態和過於平淡的風格。得到了好幾萬轉發。
《烈土》如日中天，和它沾邊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引起人們的注目。別的電影想蹭而不能，因為蹭熱度的臉太明顯了，一來跌分，二來也會引起觀眾的惡。
唯有《啞婆》無此擔心，因為它是在捱罵。
這可能是《啞婆》播出以來最火的一天了，許多本沒聽說過這部電影的人，第一次見到了這部電影的名號。《烈土》的影迷們，群結隊地集結到《啞婆》博下狂噴。文藝圈大V們你來我往，已經有殺紅眼的架勢。
文人清高，如果給大製作大班底吹噓，難免有溜鬚拍馬之嫌。但給《啞婆》這種小製作造勢，就完全無此力。還能顯出特立獨行的思考和與眾不同的品味。
這個時代，個就是流量。人人都說好的東西，總要有人說一句不好，才能顯出幾分世獨立；人人都貶低的東西，也自會有一批忠實的擁躉與世界為敵。
當然，勢頭這麼大，也要歸功於《啞婆》的質量確實不錯。這是一部大眾印象中很標準的文藝片——就是說，這是一部文藝片中的商業片。古文華的剪輯準地搔到了文藝青年群的，讓這個平實的故事多了許多高大上的意味。齊鳴和商葉初等人的演技又著實不錯。好的演員會給劇本加分鍍金，也算相輔相。
流水的仗打起來永無盡頭，商葉初看了兩眼就失去了興趣。關掉微博，又開啟薄荷電影APP。
一看票房，好傢伙，《烈土》昨日的票房已經突破了兩億。再往下，——到手都酸了，《啞婆》的昨日票房也出來了。178萬，居然也逆跌了。
商葉初“嘶”了一聲。《啞婆》的昨日排片降了許多，但票房居然還漲了？
古文華注意到商葉初的表，忙道：“怎麼了？”
“沒事。咱們的電影搞不好能收回本了。”
古文華喝了一口粥，忽然道：“你的文案寫好了嗎？咱們什麼時候發？”
商葉初舀了一勺粥，淡淡道：“今晚，五點。”
“啊？”古文華遲疑道，“可是季總不是說今晚六點發嗎？”
“五點六點有什麼區別？”商葉初反問道。
“沒什麼區別……”古文華吶吶道，“我就是覺得，等季總請的那個作家發完了，替咱們開出一條道來，咱們再發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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