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打著哈欠走出房門，覺大腦還是渾渾噩噩的，沒有睡足。
客廳地板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商葉初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堆吃的。整整齊齊地堆在地上，連上面扎著的繩子都沒有解開。
商葉初從自己的大腦中拉了一通，沒有找到這堆食的印象，不由問道：“這堆東西是怎麼回事？”
103道：“我控著你的手機買的。讓季君陶買，會起疑心。”
“哦。”商葉初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忽然覺出不對來，“它們是怎麼運進來的？”
“你不記得了？”103有些驚訝，“是你自己讓接收員推進來的。”
“嗯？”商葉初皺起眉頭，放下水杯，“我什麼時候放快遞員進來過？我才剛睡醒。”
商葉初十分確定，自己今天從來沒見過什麼快遞接收員！
103冷冷道：“你本來想讓季君陶幫你買吃的，結果訊息電話還沒撥出去，你就睡著了。我在你睡的那一秒問你‘要不要我在網上幫你訂購’，你同意了。”
103所說的前半截話，商葉初還稍微記得一些細節。但後半截，就完全沒印象了。
“你問過我這個問題？”商葉初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我怎麼覺……”
覺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用得太久，商葉初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如墜雲裡霧裡。
103繼續道：“你這次是自己睡著的，我本來不及催眠——後來門鈴響了，我又問你外面來人了怎麼辦。你就閉著眼睛爬了起來，像夢遊一樣到門前開了門，給接收員簽了字，讓他把車推進來，東西卸在地上。說等一會兒你自己收拾。”
商葉初：“……”
聽起來確實是商葉初會做的事。可這腦子，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真的嗎？”商葉初還是半信半疑，“我開了門？我還寫過字——”
103道：“不信你看你自己的手心。”
商葉初下意識低下頭，只見自己的手心有一團黑糊糊的印記，不由愕然：“這是什麼？”
“你簽完字之後，忘記把按筆的筆尖按回去了，還把筆頭部分攥在手裡直接躺回了床上。這是筆尖畫上去的。”
商葉初趿拉著拖鞋，走到臥室看了一眼。臥室的床上果然丟著一支沒按回筆尖的中筆。
人證證俱全，商葉初想不信也不行。但翻遍大腦，仍未找到一點相關的蛛馬跡。
腦子用久了也會像喝醉一樣斷片嗎？
商葉初拿起一片紙巾來了手心，流著淚打了個哈欠：“我真忘了，一點都想不起來……”
“看來你在資料庫裡待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模糊了虛擬和現實的界限。”103冷冷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有權拒絕你進我的資料庫。”
商葉初的注意力頓時從食和快遞接收員上飛走了，“欸欸欸！我開玩笑的！”
103道：“據我所知，神失常的人應該去神病院而不是片場，更不是資料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