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把那句“你把頭埋進馬桶大吃一頓怎麼樣”咽回肚中,“那你想吃什麼?”
“隨便。”
全的似乎流進大腦了。
“只有麵包。”商葉初下了最後通牒,“不吃就著。”
盛聞之聳了聳肩:“好吧。你昨晚休息得怎麼樣?我昨晚七點才睡。”
商葉初斜眼看他:“昨晚七點睡,今天下午一點起?你害了覺毒?”
“哦,表述不準確。”盛聞之糾正道,“是今天早上七點才睡。”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書房。盛聞之左顧右盼,看到了兩把椅子,便坐在了看起來比較舒服的那一把上。
“……”商葉初關完門,一回,就看見自己心的搖搖藤椅被盛聞之霸佔了。
盛聞之似乎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激發商葉初的怒火。
商葉初在心底默唸“年底拆遷年底拆遷年底拆遷”“胡胡胡胡”“陸阿姨範叔孟阿姨柯大叔”,唸了幾個來回,才把心底的邪火下去。
“給。”商葉初舉起一個巨碩的油麵包,隔空砸給盛聞之。後者準地接住,撕開包裝紙,挑剔地嗅了嗅。
盛聞之起一小塊麵包,並格外注意不讓它沾到油,放了口中。
商葉初把椅子拉到他對面,“你先吃,吃完了咱們再說正事。”
“你還是直接說吧。”盛聞之艱難地嚥下一口麵包,“這東西太難吃了,和你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比較好。”
有句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商葉初覺得應該改“盛聞之一開口,商葉初就發怒”。
設若兩個朋友在一年前決裂,一年後重逢,也許會尷尬,也許會刻意無視彼此仿若陌路人,又或者彆彆扭扭地坐下來試圖重修舊好。無論是什麼反應,總不會是盛聞之這樣,自來得像進了自己家。
商葉初簡直懷疑,盛聞之的大腦中有什麼自清除程式,會定期刪掉垃圾庫存。為那場決裂發怒、恥辱、黯然神傷、悵然若失的人,似乎只有自己。
也許是被商葉初盯久了,盛聞之似乎意識到了不妥。他放下了那個該死的麵包,然後——下了自己的大。
商葉初忍不住將目聚焦在那件大上。盛聞之在大的袋中翻了翻,取出一本薄薄的書來,遞給商葉初:“差點忘了把這個給你。”
商葉初接過一看,是一本灰的小書。書皮又薄又破,上面印著幾個褪的花字——《鏡中荒原》。
“這本書你還沒看完吧?”盛聞之道,“這書是九八年一版一印的,我查了一下,在網上很難買到了。”
商葉初著書封,覺不大對:“你怎麼知道我沒看完?”
盛聞之道:“你落在我家很多書,我都看了一遍。大部分我都讀過,不過這本沒有。我看到你在第三十三頁夾了一張紙片折的書籤。”
“你又翻我的東西。”商葉初冷冷道。
盛聞之乾脆利落道:“抱歉。”不過表卻沒有毫抱歉的意思。
短短十幾分鍾,商葉初已經心力瘁,和盛聞之說話比拍戲還累。怎麼以前沒發現盛聞之這麼難流?
稍稍一想,商葉初就明白了這變化產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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