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湧的是什麼？是憤怒嗎？還是失？
商葉初覺後槽牙有些痛，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咬得太了。
齊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站起來道：“好啦。我也該回去眯一會了。你也回去吧，小葉。幹咱們這行最忌諱和導演有，你回去好好讓小陶給你佈置佈置……”
商葉初回過神來，也站起：“我知道了。謝謝齊老師。”
齊鳴點點頭，正要離開，商葉初忽然又拉住的袖子。
“怎麼了？”齊鳴疑道。
商葉初猶疑著開口：“您幹嘛這麼幫我？”
齊鳴每次幫忙，都不是給商葉初打白工的。第一次幫忙，直接撬走了主角的名號，把商葉初釘死在配角的位置上；第二次幫忙，商葉初一半的片酬就報銷了。
這一次呢？這一次商葉初需要付出什麼？
齊鳴啞然失笑：“怎麼，我老太就不能指導指導你？還想我收學費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商葉初急道，“其實您以前也幫過我很多次——但是，但是——”
商葉初說假話的時候一向流利，侃侃而談長篇大論；說真話的時候卻一向猶猶豫豫，詞不達意。此刻就是罕見地吐真心的時刻。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商葉初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子。
但是什麼？但是這次為什麼免費支教？問這句話不是賤得難嗎！
齊鳴頓了頓，眼中流出一抹悲：“小葉。”
商葉初：“……”
齊鳴嘆了口氣：“我也不是天生就跟人手要這要那的。”
白亮的地板上映出齊鳴佝僂的背和花白的頭髮，一點閃爍著，那是齊鳴耳垂上的、為了映世獎典禮特意買下的耳釘。
老了。
如果可能的話，齊鳴也希自己做個閒雲野鶴的藝大師，淡泊質，視金錢如糞土。
心好的時候一揮手，培養出三千桃李，個個都能稱霸娛樂圈；心不好的時候一抬手，對娛樂圈裡那些汲汲營營的鑽研者們指點江山，嗤之以鼻，怒罵他們這群浮名虛利的奴隸。
可惜一切幻想都會在現實面前砰然墜地。現實就是唯一一個留名影史的機會剛剛與肩而過，而應該再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這裡從來不是一個只靠藝、夢想這些詞就能活下去的地方。
商葉初張了張，臉上流出一抹愧。為了自己不經意間流出的傲慢。
齊鳴正要離開，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聲音：“齊老師，您等一下！”
齊鳴回，看向月下臉蒼白的商葉初：“還有啥想問的？”
商葉初兩步到齊鳴前，握住齊鳴的手：“您等等我！求你了，請你等等我！”
商葉初一路狂奔，將月丟在後。103在腦海中慢悠悠道：“你跑什麼？幸好這家酒店隔音好，否則會有一群人以為走廊鬧鬼了。”
商葉初無暇理會103，一把推開自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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