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跑了208個龍套後她》第287章 黎如晦(1)

作者:李渡平·7個月前

黎如晦來到汝關的唯一用途,就是掩護天一號。

黎如晦畢業於卡特萊恩戰略學院,校訓是“戰略即藝,戰爭即作品”。校徽是一枚鑰匙和一把匕首叉的模樣。

黎如晦懷揣著滿腹最高尖的特工知識與報效母國的熱,像歸鳥投林一樣回到了自己滿目瘡痍的祖國。

最初他選擇了國黨,因為這支政黨看上去擁有更為強大的軍事力量。黎如晦學到的第一課就是,在絕對的軍事力量面前,一切戰略戰都將化為烏有。

黎如晦知道,憑藉自己金燦燦的履歷,完全可以進國黨而不從底層做起。開始他謀求的職位是某地作戰科的參謀或者北方戰區的軍事顧問,但很憾,由於種種原因,這兩個願都泡了湯。

他最終了某位將軍的智囊團員。本以為可以大展手,實現滿腔的抱負。然而,在反侵略戰爭中,這位將軍提前得到了訊息,一槍未放,帶著手下的兵丟掉整個大省腳底抹油。

寇校長在雷霆震怒下槍斃了對方。而這位勇將的智囊團們雖然是被迫隨行的,卻也永遠失去了進權力中心的機會。

黎如晦被丟到了一個閒職上。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理文書。在那些文字中,國軍以摧枯拉朽的勢頭瓦解了侵略者們的進攻,戰報上一場又一場大捷;但在現實中,黎如晦只看到自己的同僚們以風捲殘雲的勁頭捲走了前線戰士們的補給,腰包越來越

即便是在軍校中,黎如晦也沒有學過一邊侵吞前線補給、一邊讓士兵們打勝仗的戰。這讓他到稀罕。

舒坦的日子會消磨人的鬥志。黎如晦在這種日子中陷了恐慌。他擔心自己遲早會堅持不下去,為將軍或者同僚那樣的廢人。他越來越鬱郁不得志,每日借酒澆愁——上司曾經為此批評過他,但在看到即便喝得大醉,他也能完理好文書之後,就不再管他了。

直到某一天,上司忽然找到他,開始和他談心。

黎如晦本來不想搭理自己這位老好人上司。然而和對方敷衍幾句之後,黎如晦驚訝地發現,兩人的觀念和看法竟然如此不謀而合,就像百世不遇的知音一般!

黎如晦與對方越談越投機。年時滿腔的壯志和熱再次燙了起來。他開始與對方指點江山,有時酒到酣時,還會說出許多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辭。

黎如晦在長久的蹉跎中染上了酒癮。醉眼迷離中,他覺得自己這位上司的眼睛總是很冷,像雪一樣清明。

後來的事無可避免地發生了。黎如晦的上司原來是地下黨。下閒棋,燒冷灶,一貫得心應手。他看中了黎如晦的才能,以及那份未被國府僚作風玷染的心,想將他拉到明的一方來。

黎如晦沒有猶豫太久。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槍未發丟下河山,背上逃兵的罵名——這種事,他已經經歷過了。只要能讓他離開那些廁紙一樣的戰報、無休無止喝兵的同僚,和永無戰鬥機會的未來,他願意做任何事。

赤黨手眼通天,黎如晦幾經輾轉,終於從自己堆滿文書的小辦公室中逃了出來。他去了後方據地,開始接系統的培訓、思想和政治教育,那偉大的信仰,洗去自己上的頹靡之氣。

那段經歷是寶貴的。黎如晦在這種昂揚的氛圍中再次找回了自己,找回了數年前那個躊躇滿志的青年。

他本以為自己將會為臥底,開始張刺激的諜報生涯。就像在卡特萊恩學院學習的那樣。又或者為指揮,揮斥方遒,領導一場又一場戰役。他甚至寧願做一名最普通計程車兵,在戰場上將子彈敵人的嚨。好過無休無止地蹉跎歲月。

沒有。都沒有。在漫長的培訓後,黎如晦接到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去一個汝關的地方,給一個代號為天一號的人打掩護,扮演的未婚夫,配合的一切工作。

組織上要求他事事以天一號為先。天一號的安全優先順序高於一切;天一號的任務就是他的任務;天一號本人是他的上級;甚至,萬不得已的況下,天一號可以越過組織直接向他下命令。

黎如晦再次變了附庸,以前是文書的附庸,現在是天一號的附庸。

這樣的結果令黎如晦啼笑皆非。然而,這畢竟是組織給他的第一份任務。黎如晦決心將它做好。

黎如晦背了天一號所有的資料。在資料上,天一號是一個過高等教育的,雖然沒有留過學,但也是國的高階知識分子。資料上的天一號為人沉默寡言,知書達禮,格恬靜。丟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但,這樣一個人,據說已經黨十年有餘,執行過多個潛伏任務,從無敗績。

給這樣一位年英才打掩護、做綠葉,多削減了黎如晦心中的不滿和不甘。如果有可能的話,黎如晦甚至很想與對方切磋較量一番。看看是他在卡特萊恩學來的專業戰行之有效,還是天一號自學才的野路子更勝一籌。

黎如晦懷著對人生中第一位搭檔的期待,和一對華僑一起,以天一號表哥兼未婚夫的份來到了汝關。

黎如晦第一次遇到天一號,是在汝關的咖啡廳中。當時店裡正在放一首經典的老歌,作《雨消失在水中》。黎如晦按照約定,手中拎著一卷報紙,報紙中卷著一支玫瑰花,步了咖啡廳。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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