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設的問題已經基本說完了。
雖然對於自己不能演一個壞得腳底流膿的主角這件事有些憾,商葉初還是接了古文華的改。至於盛聞之那邊接不接,商葉初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就算盛聞之要收回版權,打司也得打個一年半載的,到那時候,《規則雜貨店》早就拍完了。實在不行搞個劇本糊弄過去。這事季君陶擅長,就給好了。
人設敲定完畢,接下來便是重中之重:劇部分。
商葉初拿起古文華改後的劇看起來。
“甜品店規則:請帶上你的笑容,它是甜的鑰匙……”
商葉初讀了一行就覺得不對,放下這一頁向下翻去,發現接下來幾張紙上的規則也是五花八門。什麼書店、理髮店、碟音像店、烤鴨店、冰淇淋店,商葉初翻了好幾頁,才翻到了雜貨店。
商葉初頓時明白了,古文華將故事發生的背景擴充套件到了整條商業街!
“單一的雜貨店縱深不夠,對觀眾吸引力不足。”古文華解釋道,“很會有觀眾會花錢去看一間幾十平方米的小店中發生的故事。但換一條街,就會好很多。”
“除此之外,”古文華還沒忘記商葉初想拍攝這部片子的原因,“雜貨店全國各地都有,和幸福商業街的聯絡其實不太大。但如果將故事背景設定在一整條街上,甚至乾脆在幸福商業街裡搭景取景,那聯絡就非常了!觀眾只要一看到這部電影,就會想起這條老街。”
商葉初當然知道古文華說的是對的。但是,但是!
如果將故事背景擴充套件到整條商業街,那麼原劇本中的節顯然就要有所取捨,否則便會頭重腳輕。除此之外,還需要重新書寫大量的、以其他型別的店鋪為核心的新節!
商葉初可不是什麼大作家,古文華是導演不是編劇,也不可能憋出這麼多節來。
那麼,需要肩負起補充節重任的人,已經不做他想了……
商葉初眼前一黑,又一白。幻想中的合同長著翅膀飛走,變了一隻嗡嗡怪的蚊子。
商葉初了發痛的額角,放下紙張,冷靜道:“小古,你還改了什麼,一口氣都說了吧。”
得住。
古文華瞪大了眼睛:“葉初,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我不是昨晚沒休息好,未來的幾個月之,我都不可能休息好了。
商葉初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跟古文華說這些沒用,徒增他的煩惱,還會增加導演和編劇之間的矛盾。
“那我長話短說。”古文華立刻道,“除此之外,主角團出場的次序也要改變一下。原劇本中,角們是陸續出現的。前一個人死了,後一個人才會出場,這太單薄、太慢了。沒有群像的衝突和戲劇。”
商葉初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我打算直接切正題,在開篇十分鐘,讓所有角迅速聚齊,並獻祭一個炮灰。將觀眾迅速引進張的境中,快速戲。
“當然,這麼短的時間如何塑造人是個難點。但這些角都是非常典型的影視形象,實際上無需太多刻畫,只需要點綴一些符合刻板印象的臺詞和節,觀眾就會自地腦補完整他們的人設……”
古文華的這套理論,在影視創作中作Character Archetype Sche(角原型圖式),是一種相當常用的敘事技巧,或者說懶技巧。過觀眾對某些事的固有印象,來激發觀眾腦海中的人形象。
譬如,看到白大褂和聽診,不用解釋,觀眾也知道這是醫生。看到戴著黑墨鏡算卦的老頭子,風一吹袂飄飄,觀眾就會自將其腦補世外高人。在西方,這樣的現象也很普遍,比如好萊塢知名的髮歧視——凡是金髮,必然是無腦的傻妞;殺手則必須有面癱症。
聽起來有點像文件中的超連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