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掛了，等會再說。”商葉初正要結束通話，又補了一句，“趕刷完，認真寫劇本。”
商葉初點開攝像頭聲音開關：“小古，你這麼快就看完了？”
正在理公務的季君陶也上線了：“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麼樣？”
古文華的頭像跳了一下，發了一條文字訊息：【稍等季總，金沙市刮沙塵暴，訊號不太好，我的影片連線不上。你和葉初先說吧。】
季君陶清了清嚨：“你也看到了，這是一部恐怖片劇本。雖然寫得不錯，但國恐怖片市場低迷已久，就算拍了，也不會有多票房。甚至有可能本過不了審。”
“……”
古文華的文字訊息再次彈出：【葉初，你呢？你又為什麼想拍？】
幸福商業街的事當然沒法拿出來做拍片子的理由，商葉初只得再次將那套小妞電影檯燈和青年演員困境的理論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除此之外，這個角是我以前從未詮釋過的型別，我想挑戰一下自己。”
商葉初說了很長一段話，在這期間，古文華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道是在認真聽著，還是早已經神遊天外了。
“我說完了。”商葉初說得口乾舌燥，喝了一大口水，“小古，凡事總要試試。國產恐怖片市場低迷，就是華國電影人的無能。”
良久，古文華那邊才開口：“既然是這樣的話……”
還不等商葉初洗耳恭聽對方的意見，古文華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立刻點了靜音。
又過了一會兒，古文華抱歉地發來了一條文字訊息：【抱歉，季總，葉初，高三伏導演找我。等晚上再聊！】說著，就登出了會議。
商葉初和季君陶隔著螢幕面面相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古文華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準確地說，他看起來好像本不在乎這部電影。
難道是跟著高三伏混了這些日子，眼界寬了心大了，看不上這種一看就是小本的野製作了？
商葉初有些失。不是對古文華失，人往高走水往低流，古文華沒做錯什麼。只是雖然上說著不想強迫古文華，但在心底，商葉初當然還是希對方執導這部影片的。現在這個念頭真的落空，還是憾的。
季君陶皺起眉頭，沉片刻道：“小古可能確實忙。晚上或者明天他可能會聯絡你，一定要跟我說。”
“嗯。”商葉初沒有季君陶那麼樂觀，其實已經不抱希了。
草草結束了會議，商葉初立刻換服下樓，坐上車，往盛聞之的住趕。商葉初不親眼盯著，盛聞之能把劇本寫到明年。
坐在車中，車窗兩邊景飛馳，商葉初在心裡不斷圈圈點點。
認識的導演中還有誰合適呢？
徐瀚文？他是電視劇導演，專業不太對口。
公司養的那兩員小導演？水平倒是還不錯，可以放個備選。
要不要去請邁塔影業的人？
蘇歌人脈好像廣，只是邁塔影業一手，恐怕就又要往電影裡塞人了。
娛樂圈從來不缺導演，只是缺會拍商業片的導演。商葉初算了一圈，絕地發現，有印象的功率高的商業片導演，目前青憑娛樂請得起的，只有一個古文華。
到了盛聞之的住，鑰匙還沒捅進鎖眼，商葉初就聞到了盛聞之懶的氣息。進門一看，盛大作家果然已經趴在早餐桌——哦不，現在已經是晚餐桌了——上睡著了。
果然，果然。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順利的事？生活永遠是問題連著問題。古文華神，盛聞之不斷拖稿拖到商葉初想打人，季君陶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出院。青憑娛樂的蝦兵蟹將們現在唯二老闆商葉初馬首是瞻，都踮著腳瞪著眼流著哈喇子，盼著來商葉初的新電影中分一杯羹——雖然是小本恐怖片，但對大多數人而言，有戲拍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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