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話短說。”
季君陶咕咚咕咚喝了一氣水（商葉初家裡的咖啡因為過期被宋阿姨掃地出門了），抹了把：“《天半》收視率的冷啟，本原因，是汝關衛視方面的——一次巨大的宣傳策略失誤。”
商葉初把熱好的菜端上桌：“來來來，吃吃吃。了吧？”
季君陶夾起一塊鯨吞腹：“在公司吃了兩天泡麵和餅乾，腦袋都方了。”
商葉初看向季君陶的眼神幾乎有點慈：“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可憐的季老總，頭髮稀疏了不也就算了，上還一老壇酸菜味。進門的時候，商葉初還以為誰家酸菜罈子了。
“別提了。”季君陶一擺手，出一言難盡的表，“我把汝關在《天半》之前播的那個片子，《何日有功勳》，兩天看完了。又把汝關衛視發在各個時段的電視預告片也都看了一遍。八倍速！現在聽人用正常語速說話都覺得不適應。”
“你呢？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季君陶了兩口米飯，又問道。
“我把汝關衛視發在各大平臺上的宣傳片、買的熱搜和廣都看了一遍。以及各個平臺上的網友反饋、劇評、討論……”
雖然季君陶聽起來工作量更大，但商葉初的活也不比季老總輕鬆多。這些事太過瑣碎，反而更耗費力。
“汝關高層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廢！”季君陶痛痛快快地罵道，“當初宣傳時我就問過，用不用青憑娛樂手——你知道回我什麼嗎？‘汝關有全國最好的專業宣傳團隊’！專業宣傳團隊怎麼翻車這樣？”
商葉初心頭也餘怒未消。這段時間被汝關臺拿了不次，本來就窩火，看在對方宣傳敬業的份上才按捺住子配合。汝關衛視倒好，拖了這麼大兩條後！
商葉初夾了一筷子豆腐，放到口中慢慢品化。半天才道：“宣傳的事兒以後還是得你親自盯。算了，這次也不能全怪你，《規則街》那邊耽誤太多力了。一灶燒倆鍋不易啊。”
“先不說燒鍋的事兒了。趁現在剛播出四集——今天來不及了，六集了。趕把這事和汝關那邊商量商量，還有救。”季君陶齜牙咧，“我已經讓賀友去打聽了，一會兒估計就能給結果。”
賀友是季君陶的得力干將。
商葉初已經得前後背，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飯。舀第二碗飯的時候，賀友的訊息發了過來。
季君陶掃了一遍對方傳來的長長的資料，敲了幾個字上去：【去財務領錢。】
“喏。”季君陶把手機到商葉初眼前，“和我猜的差不多。新上任三把火，汝關文化部新來了個頭子，想做出點績來。恰好前任留下了《天半》這個想法，他就接手了，想把地方英雄這招牌打出去，打造汝關的文化IP。”
手機螢幕上麻麻的小字看得商葉初眼暈。過度使用電腦的後症後知後覺地發作了。
商葉初推走手機，擱下飯碗：“難怪汝關衛視發在網上的宣傳那麼模板化……太著急了。”
“問題太多了。我都懶得說。”季君陶嘆息道，“我當初問《何日有功勳》是什麼劇，汝關那頭跟我說是歷史正劇。我尋思歷史正劇的眾和諜戰劇應該不犯衝，也就沒多管。這兩天刷完那部劇——好傢伙，男主角娶了六個老婆！宣傳語是‘古裝熱傳奇史詩長篇電視連續劇’。”
商葉初了一聲。
大男主傳奇史詩劇，主要特為劇節奏快、對抗激烈、主角主觀重、緒點集、傳奇走向、個人英雄主義彩。
《天半》：人民史觀諜戰劇，冷峻，理，資訊度高，剋制，重劇和邏輯。
人的緒是有慣的。譬如一個人，看完一本仙俠小說後意猶未盡，要做的一定是再找一部仙俠小說做代餐，延續這種緒快。而不會去找一本教科書“冷靜冷靜”。
也就是說，觀眾在緒上，還帶著上一部劇的餘熱。而《天半》，一上來就給觀眾端來了三分鐘無對白的冷盤。觀眾換不過來腦子，自然就冷啟了。
一部新劇的核心觀眾，很大一部分，都是上一部劇留存下來的民。熱劇的尾拖死新劇的頭，多年沒見過這麼典型的翻車案例了。
“宣傳上的問題更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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