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時山在名義上還是這部劇的男主角。男主角死在倒數第五集,後面的四集還有什麼看頭?
提純講究火候,發賣講究速度。二者都是細活兒。幹得太糙,讓看出破綻,容易遭到反噬。
爬山虎姐姐對此道頗有心得,在劇播期間,一改以往的跋扈風格,做出種種老實的姿態,倒真的瞞過了海量路人。如今黎如晦一死,全網觀眾正是最心疼黎如晦的時候,對時山也就多有包容。爬山虎姐姐又可以藉著東風,披著劇和路人的皮,痛痛快快地出征。
這套微相當妙,在2018年,有不錯的前瞻。季君陶命令青憑娛樂的員工們將這一套法門記下,留著以後給手底下其他藝人用。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天半》收視率順理章地下,爬山虎為時山賣慘的最後一塊拼圖便可以完了。
可惜的是,爬山虎姐姐的並未實現。在黎如晦死後,《天半》的收視率並未下,反而節節高升,第三十八集很快便突破了7.5——又是半個幾乎不可企及的門檻!
這意味著,即便沒有黎如晦的劇,觀眾對《天半》的熱也沒有毫損耗!
時山下線收視率破7的大字報都做出去了,吹出去的牛覆水難收。好在,人類最大的優點,就是無窮的創造力。爬山虎不費吹灰之力,就啟用了第二套說辭:
《天半》的收視率之所以沒下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等著李益明給黎如晦報仇。
李益明欠全國觀眾一個報仇!
這套說法無懈可擊,老辣至極。爬山虎瞭解過李益明原型的資料,當然知道,李益明是不可能給黎如晦報仇的。甚至於,在餘生,還要跟間接害死黎如晦的這批人繼續虛與委蛇。
如今,將“給黎如晦報仇”這顆思想釘子楔觀眾的意識,等到《天半》窩窩囊囊的大結局播出來,必然引發大批觀眾對李益明的不滿,進而激發對黎如晦的憐,收割最後一批被到的。
這套邏輯順理章,無懈可擊。並且,只要稍一分析,就能看出極大的可行。
遇上爬山虎這樣的對手,無論對哪個藝人而言,都是一件倒了黴的事。
雖然無論劇如何進行,這一步早早晚晚都會來。但鄭博瀚那些言論,無疑加速了這個程序。
按照常理,爬山虎本不該這麼快就有作。可鄭博瀚那些話扔出了口,若不趁勢大加利用,豈不辜負了老天爺送下的良機?
鄭博瀚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作為編劇,堅持第一手角理解是他的本能。觀眾可以肆意解讀甚至解構他的作品,但要鄭博瀚自己改口,那是萬萬不能夠。
鄭博瀚甚至自覺已經很收斂了。他原本想說李益明與黎如晦是兄弟,但李益明實實在在是個人,還是他心雕琢的,擁有一切優點的完。說是兄弟未免顯得糙。他又想說李益明與黎如晦是姐妹,但對著時山那發達的大塊頭和難以掩飾的雄氣質,又覺得這詞放上去很突兀。
鄭博瀚甚至還考慮過“母子”、“父”之類的說法,最後都斃掉了。時山比葉初年紀大不,給人家當兒子未免鬧笑話。至於父——鄭博瀚驕傲地認為,自己才是李益明的父親,文學意義上的父親。把這名頭讓給時山或黎如晦,未免讓人不爽。
商葉初完全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邊上過了一遭,差一點就要在鄭博瀚口中為娛千古大笑話。不過現在鬧的笑話也不小!
拍完了半宿的《規則街》,剛回到公寓,屁還沒坐熱,就收到了鄭博瀚送給的驚天surprise,以及季君陶肆無忌憚的嘲笑。商葉初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是麻煩套著麻煩。
辛辛苦苦埋線炒作,鄭博瀚三兩句就給送了。
總而言之,《天半》劇劇外,都已經了一鍋粥。
讓商葉初頭大的不止於此。
《天半》熱度極高,不雜誌作一團,想請商葉初拍封面什麼的。商葉初因為拍戲繁忙,都季君陶推了。
誰承想,國有名的一線大刊《繆斯》,竟也出了橄欖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