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跑了208個龍套後她》第381章 訪談錄〔鄭博瀚〕(2)

作者:李渡平·7個月前

此外,其實最初這個劇本的名字,我是取了《共工》二字的。因為共工實在是怒不周山的勝利者。但據我查證的一些資料,現有的考證中,大多認為共工是男神只。而李益明是神——抱歉,口誤,,用這個名字未免不合適。後來我又想取《不周山》為名,結果市場上已經有了一部作《不周山》的電影,與之重名未免不好。最終,便取了《天半》二字。

記:《天半》是您第一次創作諜戰作品的果,居然取得了這麼大的功。那麼,《天半》的創作歷程,與其他作品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鄭:當然有,而且很多。

我的其他作品,無不是據劇的推,讓人自然而然地走向結局。但《天半》的結局,一早就是定好的。因為有個原型。我須得先把結局寫好,定在那裡,作為創作導向,然後再填上其他的節。這也是我見的先寫結局、再寫開頭和中段的作品。

在我第一次寫到結局時,我的心中是冷靜的。李益明死了——當然是要死的,否則不是篡改了歷史麼?早早定下這個結局後,我才開始了寫作。設計的一切劇,都是奔著讓死去的。

我一向主張作者在創作時,要保持一種造主般的冷酷,對筆下人絕不能有任何多餘的。無論是我早期的角,如東樓,儀,雁公懷,還是近些年的角,如《雲傾記》中的皇帝,平昭,我基本上都能做到這一點。我要嚴地控制他們的命運,翻雲覆雨,賦生賦死。

然而,在寫作《天半》的時候,我卻愈寫愈下不了手。李益明彷彿在我筆下活了過來!不知多次,這娃從紙上跳出,一把奪過我的筆,指著我的鼻子叉著腰道:“你不能這樣寫,你該那樣寫!”

到驚恐,又到驚喜。我放縱著這個小人兒在我筆端跳來跳去,越寫越激,越寫越投,也越寫越為難……

為什麼為難?你知道皮格馬利翁的故事麼?塞普勒斯的國王皮格馬利翁,用象牙雕塑了一位,取名伽拉忒亞。他深深地上了伽拉忒亞,給穿、擁抱,並希自己的能被伽拉忒亞接……(記者話:鄭老師還有這種懷?)不不,這當然不是那種“”,那太過鄙俗了。我和我妻子很好,我暫時沒有神出軌的打算。你可以將它理解為一種親是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前輩,我的嚮導,我的兒!不誇張地說,我對這個兒的,比對我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深得多。

最終,這本劇本流暢而艱地寫完了大半。所以流暢,是因為劇早在我腦海中盤桓多年,一蹴而就;所以艱,則在於對李益明的理上。讓傷,我捨不得,然而必須得傷——無敵的主角有什麼看頭?讓犯錯,我捨不得,然而必須得犯錯——否則劇便了許多波折。

可是,一想到李益明可能會因為犯錯,而被觀眾指責甚至叱罵,我當真心如刀割!主角永遠正確和完的作品是無聊的,對觀眾是一種不負責;可若李益明因此捱罵,對我又是一種煎熬。左右為難之際,黎如晦這個角突然在我腦海中湧現……

(記者:黎如晦?)

是的。我突然想到,能不能讓黎如晦作為李益明的助手存在,然後讓他代替李益明去犯錯呢?這個念頭誕生後,我當真下筆如有神!黎如晦是李益明的幫手,是李益明的戰友,因此李益明不能捨棄他,便只能著鼻子,留黎如晦在邊,讓他源源不絕地製造麻煩。劇的大部分波折,都是黎如晦和諦聽造的。黎如晦是李益明的一個影子,幫助李益明完那些我不捨得李益明去做的劇。效果真是妙極了!寫完這部分劇後,我得意洋洋地想,這下可好,李益明不必捱罵,而劇又不會無聊,多麼完的一次創作啊……

(記者:那麼,鄭老師有沒有想過,黎如晦可能會因此到一些非議呢?)

啊哈哈,這個嘛(笑),時山還是蠻討人喜歡的,我想他演的黎如晦,應該不至於有太多人指責。再說,第三十六集播出後,大家不也都原諒他了麼(笑)。

(記者:時山老師聽見這話,恐怕要哭暈了。)

(擺手)我們不是在討論李益明麼?怎麼說到黎如晦上了。剛剛說到哪兒了?我的劇本完了大半,只差一個結局了。可當我回頭找到我最初定下的結局時,心中忽然到一陣劇烈的痛苦。尤其是在寫下“李益明中槍”這五個字時——我的手抖起來。我忽然一把把筆丟掉,伏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李益明死了!”這五個字在我腦海中迴盪,我絕地想,一切都完啦。

我哭得很傷心,淚水打溼了草稿紙。我甚至想將整本草稿撕掉,因為這樣一來,李益明就不用死了。

我哭了一天,沒能完工作。第二天,我又下筆續寫結局……當然,一切如故。我再次流出眼淚,整個世界在我眼前模糊了。這樣的痛苦經歷持續了三天。第四天,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益明為什麼非要死呢?我對自己說,我是的半個造主,我想讓活就讓活,想讓死就讓死。何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呢?於是,我乾眼淚,寫了個圓滿的結局上去。在那個結局中,李益明功退,參加了開國的典禮,參加了新華國的建設……

(記者發出一聲小小的尖:真的嗎?如果是這樣的結局的話,那可太棒了!)

(笑)我也覺得很棒,可惜這版草稿被汝關衛視打回了。汝臺質問我:“李益明的原型明明犧牲了,你寫個圓滿的結局做什麼?這會削弱悲壯!”我向汝臺爭辯:“文藝作品可以進行合理的改編!”汝臺回覆我:“這不合理。大大削弱了敵人的兇惡與潛伏的艱險。李益明在那種況下都能險,難道國黨都是蠢豬?”我回信說:“他們中的蠢豬難道還麼?”汝臺說:“戰士不會因為死亡就不偉大。”我說:“要李益明死了,還不如把我也寫死算了!”

(記者笑著打斷:鄭老師,咱們這節目也是汝關的。)

好吧,總之,經過漫長的拉鋸後,我和汝臺各退了一步。我不再堅持那個圓滿的結局,汝臺也不再堅持一定要死去。最後,結局就了大家今天看到的這個樣子。

儘管如此,在拍攝這個結局的時候,我仍然哭了兩次,不敢看李益明走向刑場的樣子。徐導演為此笑了我好幾天。拍攝完這場戲後,葉初找到我,還安了我半天。

記:也就是說,這個開放式結局,其實是您心中的Happy ending嘍?

鄭:我當然希這是Happy ending,但我知道,以李益明的原型而論,無疑是犧牲了。汝臺那邊的看法也是如此。我捂住耳朵,堅稱沒死,其實只是一點自欺欺人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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