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商葉初竟然十分想念《天半》的劇組。
在那裡,所有人都以為外頭無風無雨,只有導演和編劇的折磨是最大的風浪。似乎徐瀚文一聲令下,連汝關衛視都得跪下給他磕頭。
季君陶嘆了口氣:“人和人相為什麼這麼麻煩呢?如果都像打麻將那麼簡單就好了,兩顆牌一——胡了!下家永遠沒有翻的餘地,已經做好的決定也不能再收回……”
說完這番狗屁不通的比喻,季君陶似乎是想給商葉初留下思考的時間,不再說一個字,而是對著鏡頭,攬鏡自照自己臉上那幾顆脂肪痘起來。
商葉初沉默地著在鏡頭前搔首弄姿的季君陶,良久,緩緩張口:“你呢?你怎麼看?”
“我?”季君陶著痘痘,樣子醜極了,“我當然主張以還以牙還牙,推平那倆老王八,讓他們捲鋪蓋滾蛋,最好帶著時山一起滾。《天半》的劇全都盛到碗裡來,達史詩級提純就。”
啪,季君陶臉上最大的那顆痘開了,流出一小白漿水。季君陶嫌惡地出一張紙巾,捂在了那顆痘上。
“無論是鄭博瀚、徐瀚文還是時山,死活都和我無關。需要做決定的從來都不是我。”季君陶拭了拭臉頰,“而是你。”
商葉初了一下螢幕,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忽道:“你知道大後天是什麼日子嗎?”
季君陶隨口道:“知道啊,不是你生日嗎。我連‘天半最高收視率恰好是葉初生日’的熱搜都買好了。”
商葉初了眉心,季君陶見狀,停下痘的作,奇怪道:“咋了?想聽我說‘祝你生日快樂’?你不是不過生日嗎?去年我給你過生日,你還把我罵了一頓。”
說起這事季君陶就來氣。作為公司的搖錢樹,商葉初的心理健康也是十分需要關的。季君陶當然得好好討好一下商葉初。商葉初份證上的生日是八月十三號,於是在去年的這一天,季君陶訂購了一個巨大的巧克力蛋糕,還買了一條項鍊給商葉初做生日禮。
去年八月的時候,商葉初還在《蕭闕》劇組連軸轉,本沒時間品嚐季君陶的大蛋糕。季君陶一合計,乾脆親自帶著蛋糕和禮去了劇組,還給劇組其他人訂了加餐外賣和茶,在劇組給商葉初過了一場還算熱鬧的生日。
季君陶自認這事安排得妥妥當當,做得十分漂亮。沒想到,商葉初這廝吃完蛋糕後就翻臉不認人,回到公司後,竟然一頓找茬,把季君陶結結實實地罵了一頓!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肚皮飽了,撒起潑了!
季君陶可不是泥的柿子,當時要就與商葉初決一雌雄。一番槍舌劍後,季君陶這才明白,原來,因為一些家庭創傷,商葉初從來不過生日。季君陶的馬屁,這是拍在馬蹄子上了。
季君陶當時便記下了這個雷。此後,商葉初的生日,便只當做營銷的噱頭了。
商葉初:“……”
商葉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季君陶眯起眼睛:“怎麼了?”
商葉初搔了搔額角:“其實……”
季君陶道:“其實什麼?”
商葉初慢吞吞道:“我去年跟你發脾氣,其實不是因為什麼家庭創傷。”
對於自己的出生,商葉初從來沒激過。但要說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至於。當不在乎父母時,生日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而已,商葉初還不至於矯到為了一個日期發瘋。
“那是因為什麼?”季君陶老神在在的臉上浮現一抹愕然,“你的例假好像也不是那幾天吧!”
商葉初頓了頓,低聲道:“你那天送來的蛋糕味道不錯,我吃了太多,巧克力沾到牙上了。助理忙著收拾生日宴上的殘局,也沒顧得上提醒我……”
在季君陶仿若殺人的目中,商葉初慢吞吞道:“我就頂著這麼一口牙去和李懿對戲,被他狠狠地嘲笑了……呃。”
其實李懿倒也沒笑得太狠,只是微微一愣,然後把臉別過去了而已。商葉初與他關係僵,也不好問他在笑什麼,兩人竟就這麼對了兩個小時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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