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多麗雅》分為四組鏡頭。
可笑的是,雖然故事講的是島上的事兒,實際上,駱堯並不敢真的在島上拍攝這部片子。深究原因,極其複雜。總之,《安娜多麗雅》的大部分鏡頭,都需要在大陸拍攝。只有部分取景和空鏡,需要在寶島留個影兒。
商葉初倒不在意這個。畢竟,不需要真的去寶島那邊,只需讓商家人相信在那頭就好了。
讓商葉初愁苦的,是兩位主角的詮釋。
商葉初是異,悄悄地問過楊喚宜,對方也是。兩人並不知道駱堯那班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演了幾次,都被駱堯急停。
最初商葉初把自己當男人,把楊喚宜當自己的人。被駱堯罵了後又做回人,但把楊喚宜當自己的男人。楊喚宜比商葉初更炸裂,認為一個年長人對年輕孩事事關心,一定是把對方當了自己的孩兒,便對商葉初輕拿輕放,如同對待一個弱智的大孩子。把駱堯氣得兩眼一睜,用了許多島上的土話罵人。
為了除錯自己的兩位主角,駱堯花了一整天時間,擺出一大堆照片、鼻菸壺、手絹、懷錶、子彈殼和馬鞭之類的老件,細細緻致地對楊喚宜和商葉初說了一遍《安娜多麗雅》的原型。
駱堯年輕時常去一個敬老院,做些慈善。敬老院裡有一個坐椅的老人,行不便,脾氣不好,而且常常糊塗。駱堯和那老人投緣,老人對不斷地講自己過去的故事。一來二去,駱堯就記住了。
後來,老人手一撒死了,把自己的產留給了駱堯。所謂的產,其實只是一些早已作廢的舊幣,和這些破爛罷了。死時連壽,都還是駱堯添置的。
在以後的日子裡,駱堯不知怎麼,時常想起這件事。
過了而立之年,駱堯也有了人,與篤義重。幸福生活之餘,卻更常想起這個令人唏噓的老人。想起“趙樂樂”與“林楓語”的往事,想起老人談起這些事時,顛倒譫的語言和臉上幸福歡樂的神,駱堯漸漸有了個念頭:把這個故事拍出來。
本以為是天方夜譚的妄想,誰承想駱堯對人提了這事後,對方竟然支援把這事做下去。認為《安娜多麗雅》“有搞頭”。為此,駱堯辭了工作,進修了幾年導演系;又和人變賣了們的小窩,東湊西借了些錢,拍電影仍是不夠。好在楊喚宜在偶然得到劇本後,又投了不進來,帶資進組,這本子才啟了。
寶島本土的藝人都不敢拍,也就大陸的藝人敢冒這個險。楊喚宜雖然年齡上不大合適,好在演技外形都過得去。因此,駱堯喜出外。
駱堯講了一日,皮子都磨薄了。在做導演之前是記者,口才很好。不但把楊喚宜說得淚盈於睫,連商葉初也稍稍有些——然後,就演得更差了。
在聽完駱堯的故事後,楊喚宜和商葉初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悲式演繹法,帶著悲劇去詮釋這兩個角。把十七八歲的和不到三十的青年演得老氣橫秋,苦大仇深。彷彿下一秒就要咿咿呀呀唱起來了!
駱堯氣得腦門子噴火,險些隨著死去的老太太一起去了。
不得已,駱堯在徵得人的同意後,將們時的甜回憶講給商葉初和楊喚宜,期盼著能喚醒這倆主演靈魂中對同的慾。結果楊喚宜和商葉初聽著聽著,紛紛臉一綠。
當晚,楊喚宜給自己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話裡話外委婉地暗示對方,自己對人沒興趣。
商葉初也對號座,回憶自己的種種過往,再對照駱堯的往事,越想越心裡沒底。到底忍不住給季君陶撥了個電話,轉了半天圈子,才悄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季君陶那邊傳來了手機掉到桌上的聲音,半晌,季老闆的口水隔著電話噴了過來:“你有病吧!”
商葉初這下放心了,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又去網上找了些英俊瀟灑、材偉的男模的影片,看了半小時,安心地發現自己還沒有喪失對異的興趣,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駱堯初做導演,就遇到這麼兩個油鹽不進的主演,堪稱前半生第一大鐵盧。真是天昏地暗,日月無。
又熬了今天,駱堯終於祭出了最後一記殺招——
“你們兩個,最好同住上一段日子。”
楊喚宜正在喝茶,冷不防聽見這話,一口茶噴了出來。
商葉初渾一,憋住了反應,八風不地裝死。
“什麼?”楊喚宜最先反駁,“這怎麼行?”
“林姐你又沒家,也沒男朋友,怎麼不行?”駱堯的語氣分外堅決,“葉初,你也是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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