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多麗雅》終於開機了。
駱堯十分納悶,為什麼商葉初與楊喚宜不過是一同去了趟寶島的景點,回來後,氛圍便陡然一轉。從前那種清湯寡水的室友,一晃變了一種難言的黏膩、扭曲、古怪的氛圍。
如今的商葉初,著楊喚宜的眼神,總無端著些詭異的依。舉之間,又有些慾的痕跡。——當然,不是慾,駱堯說不出那是什麼。反正人看不這樣。楊喚宜更怪,對著商葉初總有些躲躲閃閃的,好像怕商葉初吃了一樣。
說人不像人,說朋友不像朋友,說同事不像同事。
不過,這種氛圍並非不好,反而太好了!比駱堯預想中還要合適許多。《安娜多麗雅》本來就是一個鬱悲傷的故事,商葉初和楊喚宜前些日子那些社會主義姐妹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反軍閥宣傳片。
戲能正常開拍就好。駱堯對楊喚宜和商葉初的私生活不興趣。只是略微好奇了一下,沒有多問。
開機第一天,為了磨合,並未拍緒太激烈的戲。只是分別拍了一段趙城與趙樂樂的父戲份,和林楓語與趙城的戲份。
飾演趙城的演員,商葉初聽劇組的人提起過,是個gay。好在演技還不錯,沒有讓人太出戲。
雖然林楓語在劇本中的份,是被趙城玩的。但駱堯認為,如果用大量的鏡頭來詮釋趙城對林楓語的玩,反而會偏離劇本的主旨。既然劇本是以林楓語和趙樂樂的雙視角展開的,那麼,就應該以林楓語的角度,極力渲染被迫為玩的痛苦,而非趙城“醒掌天下權,醉臥人膝”的爽。免得觀眾代趙城,還覺得爽的呢!
這樣無疑會犧牲一些商業,但駱堯堅持如此做。因此,楊喚宜與趙城的演員幾場戲,場場都充斥著痛苦和黑暗,讓人看了心中極為不適。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商葉初對這位初出茅廬的導演,第一次生出些許敬佩之。見過太多為了商業妥協的導演,不說古文華這位極端例子,就是鄭博瀚、徐瀚文他們,不也給了時山一個二番嗎?
駱堯的解讀,讓商葉初對劇本有了些新的看法。原本只關注趙樂樂和林楓語的,對趙城這個老子,採取了漠然之的態度。沒辦法,商葉初對待自己的前任爹就這樣,因此習慣地如此理劇本。就像一個殺豬匠,遇見豬下意識就要刀放;給豬梳,還怪不習慣哩!
駱堯的做法,讓商葉初重新審視了趙樂樂對趙城的態度。
林楓語在角厚度上遠勝於趙樂樂,因此,若想戰勝楊喚宜,贏得觀眾和文藝圈的青睞,必須從細著手,挖掘趙樂樂的人設。
趙樂樂的人設有什麼呢?無非是一個“”字,得發了狂,得不知天高地厚,恨不能拖著全世界為自己的陪葬。在這份中,又有一份狂熱的佔有慾,完全區別於其他作品中那種“就放手”、“是全”、“你幸福我就幸福”的調調。
既然是趙樂樂角的主旋律,那麼,只要這份立住了,這個角也就立住了。
商葉初最初在筆記上分析趙樂樂和趙城的關係時,只寫了兩個字:湊合。
在發現趙城和林楓語的真實關係後,趙樂樂怒而發狂,親手用匕首殺了自己的父親。甚至還在趙城的首旁,與林楓語接吻。這種墳頭蹦迪的行徑,讓商葉初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一對塑膠父。
現在,商葉初劃掉了湊合,改為了“深厚”。
趙樂樂與趙城的越深厚,弒父之舉就越驚世駭俗,對林楓語的狂熱也就越立得住。這一角的瘋狂和自我,也愈淋漓盡顯。
由此,商葉初也加強了趙樂樂格中暴戾和任的一面。給趙樂樂寫了個人小傳:趙樂樂生而喪母,由母和保姆餵養長大。趙城長年在外征戰,母和保姆都是下人,不敢管教這個孩子,因此,趙樂樂長了一個混世魔頭。從小到大,趙城給趙樂樂請了許多家庭教師,但都被頑劣的趙樂樂用種種手段捉弄走了。
這樣一來,林楓語能用自己的本事安住趙樂樂這件事,就顯得彌足珍貴。
此外,這個世,也能讓趙樂樂中的刁蠻更為合理。一個從小被“下等人”當主子奉養的孩子,唯我獨尊便不是怪事。如果每次胡鬧都能如願以償,那麼無理取鬧就會變常態。
商葉初做了半本筆記,給楊喚宜和駱堯一一看了。
駱堯對此大加讚賞,滿口“葉初,你這樣子簡直讓我這個導演都不好意思了啦”;楊喚宜吸了幾口氣,沒多說什麼。
商葉初本就將趙樂樂的角吃得很。樹林裡那一遭後,更是勢如猛虎,本來只是有過楊喚宜的勢頭,現在,已經變全方位趕超了。
和天才共事的覺是痛苦的,如果這個天才還十分勤,甚至能為了戲不要命、不要自我,那等待對手戲演員的,也就只有吹燈拔蠟。
二世祖型別的角,商葉初還是第一次演。但出人意料,演得相當得心應手。把趙樂樂那招人恨的蓋世狂魔味道演了個十十。明明惹人厭煩到了極點,可行事中又有些的憨,讓人難以心生厭惡。駱堯滿口誇讚,眼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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