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老劉走出影廳,仍然到目眩神迷,心神震盪。
雖然是懷抱著狠狠罵《幸福街》一頓,好好恰一恰流量的心理,來看這部電影的。但實際上到了劇中期,快老劉就約約意識到,這頓流量飯可能不好吃了。
作為一部商業片,《幸福街》可謂極其,非常,特別的功。完度極高,幾乎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尿點。甭管觀影結束後怎麼想,起碼在觀影過程中,極大地保證了觀眾的舒暢。
觀眾又不是傻子,電影的質量擺在那裡,他睜著眼說《幸福街》難看,這頓流量是吃飽了,下頓呢?
口碑這玩意兒可以有爭議,不能當廁紙啊!
快老劉愁緒滿懷。罵也罵不出口,誇又覺得有倒之嫌(畢竟青憑娛樂那個皮老總沒有給他一分錢)。整個人痛苦得就像扛著鐵門的黃飛章,恨不得那門哐當落下,給他來這麼一下子……
“媽媽,媽媽,我要那個!”
悉的尖聲再次響起,快老劉一個激靈。又是那個五口之家!這小男孩怎麼魂不散?走到哪到哪兒。
快老劉正要快步離開,隨意地向聲音來瞥了一眼,不嚇了一跳。
像許多影院一樣,快老劉來到的這家影院也開設了便利店、售貨臺。裡頭囤積著價格貴得要死的零食飲料。這家影院的售貨臺上,有一個大方盒,上面著許多巨型棒棒糖——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彩虹,一圈一圈的大棒棒糖。一種長得很漂亮,吃幾口就能膩死人的糖果。
快老劉來到的這家影院顯然經營不善,這種巨型棒棒糖長年滯銷,早已蒙上一層薄灰。
然而現在,那個大方盒前,卻滿了嘰嘰喳喳的小朋友,爭著吵著,要讓家長給自己買糖果!
“支付寶到賬50元”、“微信收款50元”的機械音此起彼伏,快老劉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一塊半年也啃不完的糖塊,要價五十塊錢,在快老劉眼中,簡直是錢多燒屁。但時值新春,人人喜氣洋洋。竟然有不家長樂呵呵地給孩子買了!
快老劉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那個還在哭鬧著要看《燈燈記》的小男孩,快樂地拆開棒棒糖,舌頭在上面了一大圈。待把糖得黏糊糊後,隨手起一張影院贈送的海報,在了棒棒糖上。
小男孩高舉起棒棒糖,海報隨著糖面升起,葉初著一排大白牙,在棒棒糖上迎風招展。
“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
小男孩稚的尖聲在影院響起,伴隨著快樂的衝鋒和大跳。這種堪比兒邪典的場面看得快老劉眼皮直跳。在小男孩的帶下,又有好幾個孩子有樣學樣,葉初的臉在影院大廳四飛舞。
春節檔本來就,加上幾個小孩的跑跳尖,那滋味別提多俊了。快老劉被炸得十分蒙圈的腦子又開始作痛……
實在不行,換個角度罵《幸福街》吧,就罵《幸福街》觀眾素質太低……這個昏頭的想法一秒鐘就被快老劉驅逐了。罵電影可以,罵觀眾可是影評人走向墳墓的第一步。
快老劉頭疼得厲害,坐在第一排仰著脖子看電影太難了,他長年久坐,頸椎病嚴重得很。不暢,頭就跟著疼。他有點抱怨自己幹嘛沒苦吃,非要買第一排座位的票。那個手機就那麼好玩麼?
快老劉到影院大廳的椅子上坐下,一邊著脖子,一邊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走出影廳的觀眾們的反應。
走廊左側是一到五號廳,放映的是《幸福街》和《燈燈記》,走廊右側是六到八號廳,還有兩個特殊廳、一個VIP廳,放映的是《浮花殿》和《別我的爸》。
快老劉看了一會兒,很快就發現了走廊兩側觀眾的不同。
從走廊左側走出來的觀眾,大多神態滿意,甚至神興。有不觀眾眼圈還紅紅的。年輕群的表現最為明顯,三三兩兩結伴的或者朋友們,嘰嘰喳喳,啾啾唧唧,興地討論著什麼。
快老劉豎起耳朵,聽到幾個關鍵詞:“葉初”,“規則”,“炸”,還有“幸福”,“燈燈”。
從走廊右側走出來的群,表現得則頗為平淡。倒也不至於出現打哈欠或者罵街那種誇張的反應,只是更“尋常”一些。一句話,普通的觀眾罷了。
快老劉看了半晌,著脖子的作慢慢停了。作為影評人,他當然知道這樣的現象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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