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商葉初心中一咯噔。
一年前……那時候《天半》還沒上映。商葉初與時山是《天半》的主演,要配合汝關的炒作方案。兩人各自所在的公司,當然不能鬧出什麼齟齬。
汝關衛視在旁虎視眈眈,青憑娛樂和天鼎娛樂也只得打得裡調油。簡曉君在這個檔口去找季君陶對付天鼎娛樂,結果可想而知。
商葉初沉默下來,以對季鱷魚的瞭解,簡曉君這事多半要黃。
不想,簡曉君道:“季總給了我一筆錢,還給我寫了個條子,要我去帝都找一個薛昭的律師。”
太打西邊出來了?幸好商葉初是個演員,還能控制住自己的下,沒讓它掉下來。
說到此,簡曉君出激的神:“我帶著條子去帝都的律所找到薛律師,他答應幫我打司。但薛律師說,版權司判定很嚴苛,我需要提供版權登記、創作證據之類的東西。可我就是個鄉下人,哪裡知道什麼版權登記?當時寫完劇本後,我直接提參賽了。除了電腦上的碼字歷史記錄之外,我什麼都沒有。
“薛律師說,這樣的話會很麻煩。沒有版權登記,連維權的初步證據都無法提,司的時間會比原來拉得更長。”
這就不奇怪了。
艾曉東那樣的大作家,跟出版社的司纏綿了三年還沒結束;鄭博瀚這樣的頂級編劇,《卿雲傳》劇本被被魔改,連屁也不能放一個。商葉初頓時豁然開朗,明白季君陶為什麼會突然做人,給簡曉君提供幫助了。
就算簡曉君要維權,也不可能幾個月就拿下天鼎娛樂。說也得拖個一年半載的。到那時候,《天半》早就播完,汝關衛視的合同也已到期,和天鼎娛樂撕不撕破臉,也就無所謂了。
十幾萬對季君陶而言不過是小錢,丟進輿論場中連個響都砸不出,卻能過簡曉君打擊天鼎娛樂在編劇行業的信譽,還能為季老總博一個重重義的名,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君子論跡不論心,季君陶既然做了人事兒,何必在意是為什麼做的。商葉初握住簡曉君的手不住點頭,心中忽然想起一事。
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替簡曉君鳴不平呢?盛聞之的劇本被古文華魔改米花大片,不但沒有阻止,還做了幫兇。說來,大家都是一個德。只不過青憑娛樂給盛聞之付了版權費,還在電影中老老實實保留了心鬼的署名權,比天鼎娛樂這個小合法正派一點點罷了。
這真是個比爛的圈子。商葉初油然而生一嘲弄的衝。青憑娛樂的做法明明很不地道,但和其他公司比起來,竟然顯得高尚起來了。天可憐見,這明明只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簡曉君還在絮絮:“帝都生活本很高,薛律師建議我回老家住一陣,所有事線上聯絡就,等正式起訴再回來。可我怎麼能回老家呢?讓我繼續看父母臉、村裡人指點,也許沒活到打司那天,我就撐不住了。”
“曉君!”商葉初心中一痛,按著的手忍不住稍稍用力。簡曉君青春年,健康,生樂觀,才華橫溢。如果連都撐不過這麼艱難的日子,楊喚宜那兩年又是怎麼過來的呢?——呸!商葉初腦中劃過一句自己在老劇中看過的臺詞:你要是哪天死了就是活活賤死的。
商葉初晃晃腦袋,將可惡的楊喚宜驅逐出境。
簡曉君誤以為商葉初是為到心痛,所以忍不住搖頭,頓時地抓商葉初的手:“葉初,你和季老總都是好人。”
商葉初臉上一陣發燒,頗難承這頂大帽子。強笑道:“後來呢?你去了哪裡?”
簡曉君低下頭,低沉道:“我不想回家,準備去外地打工算了。就在這時候,我又遇到了冠均世紀招募編劇的公告……”
商葉初眉心一跳,簡曉君不會再次上當了吧!
如果簡曉君再次騙,商葉初真要為自己所在的這個圈子到恥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小孩,二十歲就能寫出《啞婆》的才子,進了娛樂圈,居然能幾次三番被騙。這裡難道是緬北麼?怎麼都是寡廉鮮恥的小?賊還知道不二次顧同一家呢!
我們娛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簡曉君怯怯地瞧了商葉初一眼,又低下頭去:“我又想,打司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我之前在微博上發過聲,控訴過天鼎娛樂劇本的事,可是隻有兩三個轉發和評論,本沒有水花。如果我了大編劇再發聲,會不會好一些?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覺得自己又有幹勁了。等我為鄭博瀚那樣的名牌編劇,在微博上大罵天鼎娛樂,把他們的臉蛋子都腫。一條微博幾十萬轉發,網友跟著我一起罵他們……”
簡曉君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被天鼎娛樂騙過一次,還相信冠均世紀,實在有點記吃不記打。可我想,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壞人呢?”
商葉初忍不住想:同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但簡曉君看著很難過,便憋住了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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