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百遍了，沒有，無，否，零，不存在。”
商葉初雙眼無神，表空茫，舌頭已經在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中說木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商葉初拖鼠，將熱搜榜上最火的那條“時間線”定格在某一秒鐘，有氣無力道，“三分零五秒那張照片，那不是咱公司的小羅嗎？”
季君陶在影片那端將信將疑道：“小羅有這麼壯嗎？”
商葉初惱火道：“這圖是葉芽的路，當然得給我P一下化材，葉芽心善，順手把小羅也給P壯了，免得他看到白斬幻滅。幫公司豆維護形象還了錯了？”
“還有這，這這這，”商葉初又在幾個節點暫停住，“這張圖上那半拉肩膀不是劉姐的嗎？劉姐那醜西裝你忘了？”
“這個，我下樓買吃的遇見，給們籤個名而已，怎麼就變和神秘男子親拉手？
“這個，紹濟的後腦勺。
“這個，莊笙的背影。
“這個，這張圖真要氣死我，那是李懿——蒼天！那場戲明明是他又NG了五次，害得我下戲後還得跟他排練，連晚飯都沒吃。狗屁的‘深夜幽會’、‘甜嬉戲’！合著死的不是狗仔！”
因為擔心養口癖，商葉初極說髒話。免得日後在鏡頭前翻車。這次氣得狠了，終於什麼都顧不上了。
季君陶見勢不好，忙順道：“消消氣消消氣。你急什麼？我也沒怪你。不愧是做演員的，記不錯，這些雜七雜八的人你都還記得。到時候整理一下，好讓公司澄清。”
眼前一陣陣發白，商葉初長長吐出兩口氣來，筋疲力竭道：“你看，這段所謂的時間線通篇都是放——放煙霧彈。從後腦勺到肩膀再到背影都是別人的，這個神秘男友完全就是個百億補來的拼好人，別人一驚一乍也就算了，老季，你怎麼也不信我？”
商葉初現在十分無力，十分憤怒，十分茫然，更還有七十分的委屈。季君陶把當什麼人了？團隊的夥伴又把當什麼人了？難不很像那種一邊跟拼好人談地下，一邊跟楊喚宜搞地上的八爪魚？
倘若是跟楊喚宜的事出來，商葉初固然會驚懼張，卻絕不會委屈。做了就是做了，一人做事一人當，總也不算擔了虛名。可這是什麼玩意兒？一段捕風捉影，東拼西湊，含水量百分之八十的時間線，居然把商葉初送上了熱搜。還糊弄過了所有的親朋好友。
“別的也就算了，”季君陶試探道，“開頭結尾的兩段影片是怎麼回事？這個……做不了假吧。”
季老總與商葉初相識已久，對的形步態還是很悉的。再一算時間線，那段高糊畫質監控錄影中的人，必是商葉初無疑。
商葉初搖搖頭：“那兩段影片裡的是兩個不同的人——第一個，那時我暈倒了，不知他是誰。第二個，是我在海邊遇見的一個盲人。我當時失，去海邊放鬆心，結果遇見這個盲人在聽海浪聲，有點。我想盲人都還沒失去生活的希，我只是失，更得振起來。然後就請他喝了一碗湯。”
後半段當然是胡編造的，如果讓季君陶知道商葉初為了楊喚宜跳海，非得順著網線爬過來把一姐親手掐死不可。
“真是兩個人？”季君陶狐疑道，“走路跟複製上似的。”
商葉初細細回想一陣，篤定道：“當然是兩個人。再說，第二段監控裡那位確實是盲人，眼珠子都不會的。”
在海邊遇到的那個盲人的臉雖然英俊，卻毫無記憶點。第一段手機影片中的，呃，救生員，卻生得非常緻，讓人過目難忘。至於步態步幅這種東西，人類走路的姿勢就那麼幾種，不用兩條走，難道用四條爬？
總而言之，這條所謂的葉初時間線，可謂人山人海，出場人竟然沒有一重複。這樣沒譜的謠言居然被衝上了熱搜第一，娛這一屆營銷號真是泥沙俱下。
確定了商葉初沒有素人男友，季君陶心上的大石頭終於卸掉了一半。又有點可惜。季君陶此生還沒有見過像影片裡那位拼好人那樣俊的男人，如果商葉初同意，把他挖進公司，當個豆，至也能割個十年八年的。
罷了，豆只是快消品，一姐才是長青樹。季君陶惋惜了幾秒，也就不想了。當下還是正事要。
“莫名其妙的熱搜，莫名其妙地了。”商葉初了鼻樑。參加完劇組聚餐，連妮娜·梅爾的邀請都拒絕了，火箭一樣扎回酒店，一口氣忙到了現在。頭腦又昏又脹。恐懼和驚惶早已一乾二淨，現在只剩滿腹的不白之冤。
季君陶皺眉道：“也不算莫名其妙。放出影片的攝影師是圈子裡的老人了，這種人懂規矩，放料之前會先找公司涉的。怎麼這次一點靜都沒有，就突然放出來了？”
緋聞最有價值的時間點，永遠在它曝之前。圈有一套的黑產業鏈，聯絡，涉，拿，開價，談判，買斷。都是有章程的。曝出商葉初的緋聞，對攝影師而言並沒有價值，搞不好還會惹一司。正常況下，攝影師應該拿這個影片好好來敲青憑娛樂一筆，然後錢貨兩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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