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史詩、畫面構圖,那都是紹濟後期堆上去的玩意兒!
年輕演員,最容易掌握不好火候。在紹濟想象中,這場戲葉初要麼演得寡淡如水,如同街溜子串門;要麼演得過於油膩,中二病棚。總之,非得好好調教一番不可。
可葉初,竟然完地復現了紹濟的構想——不,甚至於,紹濟想象中的天君,就是這個樣子!
一舉一,一行一步,一顰一笑,連繞過人群時的作幅度,都與紹濟預想中別無二致。葉初彷彿讀取過紹濟的大腦,準地出現在每個構圖中最恰到好的位置上,停留分秒不差的時間,再一不苟地離去!
這樣的理,讓葉初在每個畫面中,都有一種離。明明大家同一鏡頭,葉初卻好像和旁人不在一個圖層上。
神不需要大喊大,虛張聲勢。神也不需要過慢作、慢鏡頭來渲染氣場。飾演神,最重要的,就是做著和旁人一樣的事,卻顯得與別人不一樣。也就是傳說中的主角環。
做到這一點,需要極強的信念和想象力。演員需要發自心地表現出“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但同時,又不能因為這些不同而有自信、自負之類的反應。就像人不會因為自己和螞蟻不一樣而自信一般。
最讓紹濟吃驚的是,群演們在爭執打架的時候,有一個胖子群演,不知道是想搶戲還是意外,竟然撲到了葉初後,眼看著就要栽倒在上。
這種時候,葉初如果快步躲避,未免出人的馬腳。如果不閃不避,很可能被群演個大馬趴,醜態畢。
紹濟已經做好了NG的準備。
出人意料,葉初沒有做出任何一種常見的應對。就像腦後長眼一般,順手從正在打架的人群中,扯出了一個打得酣暢淋漓的大漢,一擺手,推到了——或者說丟到了後。
在場所有人都很確定,葉初全程完全沒有回頭或側目。那個被拉出來的大漢群演,踉蹌著被扯到後,那個胖子群演準地撲到了大漢上,兩人的重對沖,堪堪立住了子,呈現出一個完的“人”字形。
胖子群演和大漢群演的臉上,還掛著懵然不知的吃驚神態。
周圍的群演不由自主地停下作,目瞪口呆地目送葉初的背影。
輕輕一個作,天君的預判能力、計算能力,以及目下無塵的出世之態,就被完地詮釋了出來!
這個鏡頭妙手偶得,渾然天。紹濟相信,就算自己心安排,表現得也絕不會比剛剛那一幕更好了。在那個瞬間,葉初上的非人簡直達到了巔峰。紹濟相信,如果有人跌倒在面前,葉初也會毫不猶豫地踩著對方的走過去的。
科幻電影中,人類是一個整。科幻片這一片種,沒有什麼大男主大主之說。畢竟在高度發達的科技時代,個的力量已經被到微不足道的水平——除非是走玄幻掛的超級英雄。因此,科幻片多以群像為主。
天君作為攝像頭主角,很容易被群星璀璨的配角們過風頭。瘋癲無狀的道士老趙,高智商的俄國駭客馬克西姆,叛逆膽大的叛軍首領阿尼卡,這些角各特,極富個人魅力,也各自擁有出彩的節。而天君,缺乏緒波和“格”,和這些人站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會變明人。
紹濟一直有此憂。直到今天這次拍攝,才驚覺,自己這些然的擔憂,實在是看低了葉初!
只需一個出場,葉初便與人類角們,劃開了一道天塹般的鴻。阿尼卡等人越有個人特,便愈襯托出天君的神。就像……就像一群孩子,在神像面前胡鬧一樣。
葉初行走時目不斜視,紹濟卻莫名覺得,那鏡頭中的神明,正在用審視的眼神著鏡頭外的自己。也許下一秒,對方就會回過頭,用慣常的嘲弄語氣道:“怎麼樣,紹老師,到底誰是明人?”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睛,一切只是錯覺。
紹濟還注意到,葉初走路的姿勢很特別。一板一眼,十分規整,連邁步間隔時間都相差無幾。每一步彷彿都經過心的計算和測量,卻毫不顯呆板,反而十分優自然。
形是演員演繹過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譬如皇帝,就該龍章姿。蓋彌彰的瘸子,總要稍稍有點跛。青樓子視煙行,自卑的孩子走路含駝背,不敢視人。好漢多走螃蟹步,將軍要腆將軍肚。細節最見真章。
紹濟見過葉初從前的步態。清清爽爽的,十分利落。說不上優,總是顯得匆匆的。為此,紹濟還暗地裡不滿過:火急火燎的天君?像什麼話!
人走路的姿勢是很難改的,否則也不會有邯鄲學步這個語。然而,葉初此刻的步態,揮臂擺手的姿勢,卻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毫看不出從前的影子!
演員是需要天賦和努力的職業。
在葉初所表現出來的氣場上,紹濟看到了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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