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商葉初眼中發出難以掩飾的厭惡之！
“咔咔咔！”紹濟斷然一揮手，喝道，“葉初，你那是什麼眼神？這是一個人類嬰兒，不是一團宇宙垃圾；就算是宇宙垃圾，你也不能出這種眼神！”
“抱歉，導演，”商葉初立刻道歉，“我沒把握好。”
因為只是帶機實拍，沒有正式開拍，圍觀眾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紹濟的口氣太嚴厲了。
第二遍試拍開始，楊喚宜分毫不差地抱著那團孩子撲上前來，舉到商葉初眼前——
“cut。”紹濟抱臂而立，冷冷道，“葉初，懷中是一個跟你完全無關的孩子，不是你父母在你二十三歲給你生下的二胎弟妹。”
商葉初低著頭，低聲道：“導演，我沒有嫉妒。”
“……”紹濟吸了口氣，道，“我沒有說你嫉妒。好了，雖然是試拍，但大家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不要再鬧了。”
導演的話起到了作用，第三遍試拍，商葉初順利地過渡到了角中。楊喚宜順暢地說完了的臺詞，按照劇本設定，天君即將漠然地拒絕，湮滅這個人最後一希。
“cut！”
這一次，紹濟大步進場中，到楊喚宜和商葉初中間，手在商葉初眼前揮了兩下。
“告訴我，你可憐嗎？”紹濟一字一頓道。
商葉初頭乾，緩緩道：“天君當然不可憐任何人。”
“你拒絕，是不是不得已的？”
“當然不是。”商葉初吞了口唾沫，“是發自心的。”
“既然你都知道……”
紹濟出兩手指，先隔空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又隔空點了點商葉初的眼睛。最後一轉，一邊扭頭看著商葉初，一邊用兩手指隔空點了點楊喚宜。
紹濟冷笑著用兩手指來回，比了個拉扯線的作：“這是怎麼回事？”
商葉初頓了頓，自相識以來第一次避開了紹濟的目：“抱歉，紹老師。我今天狀態不太好。”
紹濟試圖與對視，然而商葉初垂著眼睛，這個努力當然失敗了。
“狀態不好可以調整，”紹濟冷然道，“葉初，不要讓我失。”
說完這句話，紹濟看了一眼楊喚宜，意有所指道：“楊喚宜病了一個月，還耽誤掉了整個劇本圍讀會。但今天的表演，做得很好，狀態沒有到一點影響。”
不知是不是在場眾人的錯覺，商葉初的頭好像低得更低了。而抱著道嬰兒站在不遠的楊喚宜，似乎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好像要去阻攔導演似的。
圍觀的大家頗覺得不對味。這場戲又不是大場面戲，三遍而已，還是沒有啟機的試拍，導演把話說得這麼重幹嘛？前幾天正式拍攝的時候，馬克西姆和妮娜·梅爾他們因為語言不通，常常一NG就是五六條，也沒見導演發火。
當然，葉初很有狀態這麼差的時候。眾人紛紛猜測，可能是天君拒絕母親這場戲太沒人，葉初代不了。
又一遍試拍開始，這一遍倒是很順利，但效果只能說是平庸。挑不出錯，也沒什麼亮點。如果說葉初平常的表現是九十五分水準，這一次，也就是個七十分水平。
導演看起來仍不滿意，站在場外，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葉初。這次他沒有說話，眼神卻迫十足。劇組眾人都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下一次試拍再不過，葉初就要倒黴了。
商葉初卻並不懼怕紹濟的眼神。紹大導演上一世罵時山的時候，比現在嚇人多了。有一次，他甚至當著在場眾人的面，對時山說“雖然電影中沒有拍過天君上廁所的畫面，但這不意味著天君需要時刻掛著便秘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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