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
酒足飯飽,各自回到酒店。別人也就罷了,商葉初還有得忙。
今天的禮服是Luère Noire品牌方贊助的高定。商葉初剛在紅毯上亮相,品牌方就在方微博和ins上認領了禮服。又給可憐的葉芽們增加了許多工作量。一邊舉報黃謠、與黑對線,一邊還要去品牌方下邊做資料誇誇葉初。真是個充實的夜晚。
雖然沒得獎,但落落大方的表態不能。商葉初第一時間發表了一番簡單得的言和幾張紅毯照,安住了擔心的們。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誰在對商葉初下手。商葉初第一時間聯絡了季君陶,將今晚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地說了。
季君陶已經大發雷霆過了,在與商葉初對話時,心平氣和了許多。
“甲魚的卵,”季君陶一邊喝著枸杞茶一邊喃喃道,“我本以為只是打點廢了,沒想到還是個連環套。”
季老總不喝咖啡改喝養生茶,那就是真生氣了。商葉初嘆了口氣:“好在後果不嚴重,你也彆氣壞了子。再年輕,經不住這麼熬……”
季君陶冷笑道:“我不是氣他們算計咱們,我氣的是他們瞧不起咱們。”
公司打點星漢獎花費甚巨,但其他家打點的也不,這沒什麼好氣的。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葉初放黑哨。
如果星漢獎收錢不幹事,對青憑娛樂明言葉初不可能得獎,這也只能算雙方願打願挨。可他們收了打點,卻還敢使出這樣的黑手段算計葉初——這隻能說明,星漢獎完全不擔心青憑娛樂的報復!
覺得青憑娛樂不敢報復?還是不把青憑娛樂的報復放在眼裡?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季君陶無法接的。
殫竭慮,嘔心瀝地爬上今天這個位置,自以為可以劍指三駕馬車,讓娛改天換地俯首稱臣;不想在星漢獎那群婆羅門眼中,還是個低聲下氣的泥子蛋!
在星漢獎眼中,青憑娛樂和季君陶,就該一邊流著哈喇子給他們溜鬚腚,一邊對他們的構陷傷害忍氣吞聲。等到這陣風波過去,無論葉初倒不倒臺,青憑娛樂還是會哈著氣上星漢獎的靴子,等著文藝圈的大人們再次賞下殘羹剩飯。
是啊,青憑娛樂怎麼敢報復呢?那是“天地星”之一啊!一次翻臉,以後全公司的藝人可就都和這尊桂冠絕緣了!
季君陶到了極大的辱。說實話,在這次星漢獎事件中,商葉初並沒到多傷害,只是對娛樂圈的失又深了一層而已。可季君陶的自尊,卻被深深地刺傷了。
以為自己是個事業有的企業家,運籌帷幄的盤手。就算暫時沒法和麥振業、許冠均等人坐首席,起碼也可以在宴席中端佔一個好位置。可以等,熬死那群老化石,踢走那群絆腳石,慢慢地爬到首席,坐上主位。
可今天的事明明白白地告訴季君陶:你不在首席,不在中端,不在末座。你甚至不配站在旁邊端盤子服侍這群饕客——你只是一條桌子底下撿剩飯吃的狗,還是被踢一腳還會乖乖爬回來的賽級忠犬!
在商葉初聯絡之前,季君陶已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狂風驟雨地發了半小時火。現在這副養生的狀態,只不過是強自按捺而已。
被愚弄被蔑視的怒火盤桓在心中,季君陶微笑道:“你安心拍戲,我只是氣了一小會兒,現在好多了。”
商葉初角一,對這番話的真實存疑:“嗯……那好吧。星漢獎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跟我裝傻?”商葉初打了個響指(其實沒響,兩人都忽略了這個小尷尬),“‘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星漢獎這次使的手段這麼,公司就當無事發生?那以後人人都能騎在我們頭上大小便了。”
本來嘛,錯失星漢獎,商葉初再如何自我安,也難免到失落。結果星漢獎方這麼一鬧騰,把它自己在商葉初心中最後一含金量和藝都攪和沒了。商葉初現在沒有錯失獎盃的傷懷,只有鬆了口氣的慶幸。
季君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臺底下那些事不能拿上來說,它這次評選別的獎項還算公允。對這樣的存在,如果一拳打不死,那就最好不要打這一拳。”
商葉初嘖了一聲,心頭猶有不甘:“星漢獎三年一評,難道我們要等到下一個三年?”
季君陶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大口茶,慢吞吞地咀嚼著枸杞。綿綿的枸杞竟然被嚼得咯嘣作響。
商葉初注視著:“你看,你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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