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陶有個論斷:年輕、臉蛋和大腦,男人最多隻能同時擁有這三樣東西中的兩樣。
據季老總的說法,一個男人如果生得漂亮,便很容易從小被寵壞。漸漸長一個漂亮而自知、並且以自我為中心的蠢貨。只有年紀上去,容摧殘,才能磨掉這蠢氣。
青憑娛樂手下的男藝人也確實驗證了這點。從公司立至今,青憑旗下的小鮮和半老徐郎們為公司補全了無數塌房方式:睡(利用偶像的環,與保持不正當往)的;腳踏兩條、三條、四條船的;找富婆索要奢侈品的;把素人友的肚子搞大,又迫人家打胎的;在直播中開黃腔的;親自下場辱罵的;酒後鬥毆的;自己給自己做資料,誇讚自己長得婉約,結果一不小心切大號釋出的……
青憑娛樂的公關水平從早年的拆東牆補西牆,到如今的四角齊全周到,如此巨大的進步,離不開這些塌房咖前赴後繼的磨鍊。
當然了,也不獨青憑娛樂有這些問題,其他娛樂公司也一個樣。甚至於,在拍攝《天君》時,稍有姿的馬克西姆、盧卡斯、肖恩等人,也做出過不蠢事。比如盧卡斯和馬克西姆就在酒後打起來過,趙謙上去拉架,鼻子還捱了一拳(二人後來和好了,但趙謙憤怒至今)。肖恩還試圖勾引劇組另一個已婚演員,被人家夾七夾八地罵了一頓……
出於這些經驗,商葉初本已不再對自己在《冰與鐵》中的對手戲演員懷抱希。只要對方不是李懿那樣實在拖不的大坦克,哪怕是時山那種吸鬼,商葉初也忍了。
在見到謝爾蓋的臉後,商葉初據貌評級,已經將對方的智商、商和道德水準劃分到了草履蟲級別。沒想到啊沒想到,科瓦廖夫,哦,不對,老謝,居然在臉蛋之外,保留了藝品味!
商葉初又驚又喜,就像開啟預製菜盒飯,結果吃到了一口新鮮熱乎的現炒菜一樣。
商葉初先不著痕跡地輕推了謝爾蓋一把,免得對方靠得太近,拍照鬧出什麼么蛾子。而後低聲音道:“您這些話跟導演說過嗎?”
謝爾蓋微微一頓,將挪遠了些:“沒有。”
“您不想說,還是他不想聽?”
“列夫導演是我的老師,”謝爾蓋垂下眼睛,“米哈伊爾編劇已經跟他合作很多年了,他們兩個認識的時間,比我的年齡還要大。”言下之意,疏不間親。他沒法子對列夫導演指點老夥計的劇本。
商葉初微微一驚,嗬,又一個關係戶啊!
難怪網上找不到謝爾蓋的資料。原來是導演的自家人。
下意識想到這個“又”字的瞬間,商葉初頓時有點想笑。可惜記者在場,只好按捺住笑意。忽又想起,列夫導演和謝爾蓋是師徒,那麼兩人的關係自然也更親近。自己此刻的舉可算得上“疏而間親”,一下子有些尷尬。掩飾道:“是嗎?他們認識多久了?二十年……三十年?”
謝爾蓋慢吞吞道:“我今年二十四歲。他們兩個,大概認識二十五六年了吧。”
等等。
商葉初不可思議地看著謝爾蓋上那兩撇鬍子。他居然跟差不多大……打扮得還怪著急的。
但現在有比鬍鬚更嚴峻的問題:網路上沒有謝爾蓋的資料,而謝爾蓋又是列夫導演的學生。直線推理一下,最大的可能,此人是個表演世界的生瓜蛋子,沒有出演過任何影視作品。全靠他的老師上位。所以才無法在網上找到他的資料。
商葉初到眼前重新黑黢黢的了。無數個名字迴響在耳邊:李懿,蘇歌,莊笙……
不對。俄羅斯雖然繼承了蘇聯的導演中心制,國合拍的專案,列夫導演還不至於瘋這樣吧?
商葉初轉了轉眼睛,心中猶疑不定。知道這樣有些不禮貌,可事關拍攝,絕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謝爾蓋是李懿那種半素人選手,那可真是要了親命——他還老謝!幾乎讓商葉初覺這是謝拔子的詛咒。
“老謝。”
“嗯?”
“謝爾蓋,抱歉。”商葉初試探道,“說來,我好像沒看過太多俄國的影視作品。您能給我推薦幾部嗎?如果是您出演的就更好了,我可以提前悉一下您的表演風格。如果您願意賞的話,我也可以給您推薦幾部我出演的作品。”
如果謝爾蓋真如商葉初所想,是個不折不扣的關係戶,這個問題恐怕會讓他很難堪。
出乎商葉初的意料,謝爾蓋竟沒有出毫不快之:“《雪橇》《榮耀的陣營》《費多爾》。您喜歡的話,可以在拍攝結束後去看。”
商葉初慢慢將手向腰間,去手機:“這三部中,哪部是您出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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